南城的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映着慕烶和莘祁礼的脸。桌对面的男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终于吐出了压在心底的真相——他就是那起无名女尸案的凶手，因情感纠葛痛下杀手，藏尸废弃工厂，妄图借着风雪掩盖罪证。

“签字吧。”慕烶将笔录推过去，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男人颤抖着手，在纸上落下歪歪扭扭的名字。法警上前将人带走时，他突然回头，红着眼看向慕烶：“你们……就没有想过，放过一条生路吗？”

慕烶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生路是给受害者留的。你举起刀的那一刻，就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审讯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男人的哀嚎。空气里的烟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有些呛人。莘祁礼收起桌上的证物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慕烶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

“结束了。”莘祁礼轻声说。

慕烶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这起案子折腾了半个月，队员们连轴转，繁凇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亓暿熬出了黑眼圈，羲柏桉趴在技术科的桌上就能睡着，昝禔更是瘦了一圈。

凌晨三点，刑侦支队的灯还亮着。

队员们围在办公室，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馄饨和豆浆，是慕烶特意让楼下的早餐店提前准备的。繁凇吸溜着馄饨，含糊不清地喊：“队长，祁礼哥，这下能好好睡一觉了吧！”

亓暿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吃完赶紧滚去补觉，别在这儿吵着别人。”

羲柏桉捧着豆浆，推了推眼镜：“案宗整理好了，明天就能移交检察院。这起案子的证据链很完整，应该不会有变数。”

昝禔憨厚地笑：“等天晴了，我请大家去吃烤鱼，就去巷口那家，味道绝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聊着，热气氤氲了整个房间，驱散了深夜的寒意。慕烶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他侧过头，正好对上莘祁礼的目光。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那些藏在狙击镜后的牵挂，那些生死一线时的默契，那些深夜办公室里并肩看卷宗的时光，那些雨幕里相握的手，都化作了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

繁凇和亓暿已经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羲柏桉和昝禔也回了宿舍。办公室里只剩下慕烶和莘祁礼。

慕烶站起身，走到窗边。东方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天际线渐渐染上暖橙色。楼下的街道渐渐有了人声，早点铺的蒸笼冒出白烟，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走着，一辆校车驶过，载着满车的欢声笑语。

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莘祁礼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他伸出手，握住慕烶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的心跳。

“你看，”莘祁礼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我们守护的，就是这些。”

慕烶转头看他。晨光落在莘祁礼的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眉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想起第一次见莘祁礼的样子，那个趴在楼顶的狙击手，冷静得像一块冰，扣动扳机的瞬间，连呼吸都带着精准的克制。

后来，冰融化了，化作了绕指柔，化作了他身边最坚实的依靠。

“不止这些。”慕烶收紧手指，声音低沉而温柔，“还有你。”

莘祁礼的脸颊微微泛红，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慕烶的肩膀，像只温顺的猫。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雨后的清新气息。桌上的案宗还摊开着，墙上的锦旗熠熠生辉，那些刻着“破案神速”“为民除害”的字眼，是他们用无数个日夜换来的勋章。

他们是刑侦队长和狙击手，是并肩作战的队友，是心照不宣的爱人。

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无数个雨夜，无数个棘手的案子，无数次生死考验。

但没关系。

只要他们站在一起，只要身边是彼此，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破不了的案。

慕烶低头，在莘祁礼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晨光穿透云层，洒满了整座城市。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清晨的钟声。

一声，两声，三声……

岁岁年年，皆是并肩。

终章 万家灯火，岁岁并肩

终章万家灯火，岁岁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