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敏芝老师现在觉得自己像个幼儿园园长。
区别在于,她手下的“小朋友”要干的不是搭积木,而是搞垮一个亲王和一个朝廷命官。
“来,我们模拟一下。”她在自己小院里摆开阵势,面前站着薛蟠、贾环、小红,以及蜂巢的十二金钗,“薛大爷,你现在是喝醉的煤商。环少爷,你是送假信的小厮。小红,你是套话的丫鬟。咱们排练三遍,不许笑场!”
薛蟠很兴奋:“吴老师,我有个建议!我装醉的时候,能不能加段唱词?比如‘醉打山门’那段,我唱得可好了!”
“不行!”吴敏芝扶额,“薛大爷,您要低调,要自然。就普通醉汉那样,趴桌上,嘟嘟囔囔,明白吗?”
“那多没劲……”薛蟠嘟囔。
贾环举手:“吴老师,我送信的时候,要不要故意结巴?显得更紧张?”
“要!这个要!”吴敏芝眼睛一亮,“环少爷开窍了!越紧张越真实!”
小红弱弱地问:“那我套李嬷嬷话的时候……能不能真给她桂花糕?我昨儿刚做的,可香了。”
“给!必须给!”吴敏芝拍板,“情报工作的精髓是什么?糖衣炮弹!桂花糕就是咱们的糖衣!”
于是排练开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薛蟠一装醉就开始唱戏,贾环紧张到同手同脚,小红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吴敏芝看着这群“特工”,觉得自己不是幼儿园园长,是马戏团驯兽师。
“停停停!”她揉着太阳穴,“咱们这样不行。得换个思路——你们就按平时那样,该憨的憨,该怂的怂,该精的精。本色出演,最不容易穿帮!”
众人面面相觑。
“意思是,”薛蟠挠头,“我就真去喝酒,真喝醉,真胡说八道?”
“对!”
“那我送信就真害怕?”贾环问。
“真害怕!你本来就怕!”
“我套话就真给糕点?”小红确认。
“真给!你本来就好吃!”
吴敏芝一锤定音:“记住,最高明的伪装,就是不伪装。去吧!”
---
百花楼,夜。
薛蟠包了个雅间,请那几个山西煤商吃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薛蟠开始“本色出演”。
“王掌柜,李掌柜,喝!”他举着海碗,舌头已经大了,“我跟你们说,在金陵这地界,有什么事,找我薛蟠!好使!”
煤商们赔着笑:“那是那是,薛大爷威名远扬。”
“远扬个屁!”薛蟠一挥手,差点把酒壶扫地上,“现在金陵城里,谁不知道贾府?电灯!蒸汽机!我凤姐姐,那叫一个厉害!”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但以他的嗓门,压低也跟打雷似的:“可你们知道吗?我凤姐姐背后有人!”
煤商们耳朵竖起来:“谁?”
“忠顺亲王啊!”薛蟠瞪大眼睛,“不然那么多煤,从哪来?朝廷能不管?实话告诉你们,贾府跟王府,那是一家的!”
煤商们面面相觑。不对啊,忠顺王府不是要断贾府的煤吗?
薛蟠又灌一碗酒,开始胡说八道:“我大伯贾赦,知道吧?天天跟我凤姐姐对着干!可你们知道为啥吗?演戏!演给外人看的!其实他们是一伙的!贾赦就是王府埋在贾府的……那叫啥来着?卧底!”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前儿我还看见,贾赦半夜往我凤姐姐院里跑,送密信!你们猜信里写的啥?‘王爷,计划顺利,贾府的钱快掏空了,下一步该收网了!’”
煤商们脸色大变。
薛蟠说完,脑袋一歪,“醉倒”在桌上。临闭眼前,他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见煤商们正凑在一起,面色凝重地低声交谈。
成了。
薛蟠心里乐开花,继续装睡,口水流了一桌子——这次是真流,酒喝太多了。
---
同一时间,荣国府浆洗房。
小红拎着食盒,找到正在搓衣服的李嬷嬷:“嬷嬷,歇会儿吧,我带了桂花糕!”
李嬷嬷擦擦手,笑出一脸褶子:“又让你破费。”
“哪的话。”小红打开食盒,香气扑鼻,“您尝尝,我新研制的,加了蜂蜜。”
李嬷嬷咬了一口,眼睛眯成缝:“香!真香!比府里厨子做得还好!”
小红顺势坐下,叹气:“唉,香有什么用。最近府里事儿多,人心惶惶的。”
“咋了?”李嬷嬷边吃边问。
“您不知道?”小红压低声音,“大老爷那边……跟二奶奶走得特别近。前儿半夜,我还看见大老爷往二奶奶院里送东西呢,鬼鬼祟祟的。”
李嬷嬷一愣:“不能吧?大老爷跟二奶奶不是不对付吗?”
“我也以为呢!”小红一脸神秘,“可您想啊,要真不对付,二奶奶能让大老爷院里的人月钱照发?能让您老来取肥皂?这明摆着是……”
她凑到李嬷嬷耳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李嬷嬷文化不高,但这句 吴敏芝老师现在觉得自己像个幼儿园园长。
区别在于,她手下的“小朋友”要干的不是搭积木,而是搞垮一个亲王和一个朝廷命官。
“来,我们模拟一下。”她在自己小院里摆开阵势,面前站着薛蟠、贾环、小红,以及蜂巢的十二金钗,“薛大爷,你现在是喝醉的煤商。环少爷,你是送假信的小厮。小红,你是套话的丫鬟。咱们排练三遍,不许笑场!”
薛蟠很兴奋:“吴老师,我有个建议!我装醉的时候,能不能加段唱词?比如‘醉打山门’那段,我唱得可好了!”
“不行!”吴敏芝扶额,“薛大爷,您要低调,要自然。就普通醉汉那样,趴桌上,嘟嘟囔囔,明白吗?”
“那多没劲……”薛蟠嘟囔。
贾环举手:“吴老师,我送信的时候,要不要故意结巴?显得更紧张?”
“要!这个要!”吴敏芝眼睛一亮,“环少爷开窍了!越紧张越真实!”
小红弱弱地问:“那我套李嬷嬷话的时候……能不能真给她桂花糕?我昨儿刚做的,可香了。”
“给!必须给!”吴敏芝拍板,“情报工作的精髓是什么?糖衣炮弹!桂花糕就是咱们的糖衣!”
于是排练开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薛蟠一装醉就开始唱戏,贾环紧张到同手同脚,小红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吴敏芝看着这群“特工”,觉得自己不是幼儿园园长,是马戏团驯兽师。
“停停停!”她揉着太阳穴,“咱们这样不行。得换个思路——你们就按平时那样,该憨的憨,该怂的怂,该精的精。本色出演,最不容易穿帮!”
众人面面相觑。
“意思是,”薛蟠挠头,“我就真去喝酒,真喝醉,真胡说八道?”
“对!”
“那我送信就真害怕?”贾环问。
“真害怕!你本来就怕!”
“我套话就真给糕点?”小红确认。
“真给!你本来就好吃!”
吴敏芝一锤定音:“记住,最高明的伪装,就是不伪装。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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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楼,夜。
薛蟠包了个雅间,请那几个山西煤商吃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薛蟠开始“本色出演”。
“王掌柜,李掌柜,喝!”他举着海碗,舌头已经大了,“我跟你们说,在金陵这地界,有什么事,找我薛蟠!好使!”
煤商们赔着笑:“那是那是,薛大爷威名远扬。”
“远扬个屁!”薛蟠一挥手,差点把酒壶扫地上,“现在金陵城里,谁不知道贾府?电灯!蒸汽机!我凤姐姐,那叫一个厉害!”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但以他的嗓门,压低也跟打雷似的:“可你们知道吗?我凤姐姐背后有人!”
煤商们耳朵竖起来:“谁?”
“忠顺亲王啊!”薛蟠瞪大眼睛,“不然那么多煤,从哪来?朝廷能不管?实话告诉你们,贾府跟王府,那是一家的!”
煤商们面面相觑。不对啊,忠顺王府不是要断贾府的煤吗?
薛蟠又灌一碗酒,开始胡说八道:“我大伯贾赦,知道吧?天天跟我凤姐姐对着干!可你们知道为啥吗?演戏!演给外人看的!其实他们是一伙的!贾赦就是王府埋在贾府的……那叫啥来着?卧底!”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前儿我还看见,贾赦半夜往我凤姐姐院里跑,送密信!你们猜信里写的啥?‘王爷,计划顺利,贾府的钱快掏空了,下一步该收网了!’”
煤商们脸色大变。
薛蟠说完,脑袋一歪,“醉倒”在桌上。临闭眼前,他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见煤商们正凑在一起,面色凝重地低声交谈。
成了。
薛蟠心里乐开花,继续装睡,口水流了一桌子——这次是真流,酒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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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荣国府浆洗房。
小红拎着食盒,找到正在搓衣服的李嬷嬷:“嬷嬷,歇会儿吧,我带了桂花糕!”
李嬷嬷擦擦手,笑出一脸褶子:“又让你破费。”
“哪的话。”小红打开食盒,香气扑鼻,“您尝尝,我新研制的,加了蜂蜜。”
李嬷嬷咬了一口,眼睛眯成缝:“香!真香!比府里厨子做得还好!”
小红顺势坐下,叹气:“唉,香有什么用。最近府里事儿多,人心惶惶的。”
“咋了?”李嬷嬷边吃边问。
“您不知道?”小红压低声音,“大老爷那边……跟二奶奶走得特别近。前儿半夜,我还看见大老爷往二奶奶院里送东西呢,鬼鬼祟祟的。”
李嬷嬷一愣:“不能吧?大老爷跟二奶奶不是不对付吗?”
“我也以为呢!”小红一脸神秘,“可您想啊,要真不对付,二奶奶能让大老爷院里的人月钱照发?能让您老来取肥皂?这明摆着是……”
她凑到李嬷嬷耳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李嬷嬷文化不高,但这句听懂了。她手里的桂花糕掉地上:“你的意思是……大老爷跟二奶奶是一伙的?”
“我可没说。”小红赶紧撇清,“我就是个小丫鬟,瞎猜。您可千万别往外说,尤其别跟忠顺王府那边的人说——万一坏了王爷的大事,咱们可担待不起。”
这话说得,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嬷嬷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干笑:“那是那是,不说,绝对不说。”
等她吃完桂花糕,小红收拾食盒离开。走到拐角,她回头看了一眼——李嬷嬷已经不在浆洗房了,八成是往贾赦院里报信去了。
小红抿嘴一笑,轻轻捋了三下头发。
第二条线,成了。
---
最紧张的是贾环。
他再次穿上兴儿的衣服,怀里揣着那封“绝密信”——这次是王熙凤亲笔伪造的,内容就八个字:“事已败露,速撤为要”,落款是贾赦的私章。
送信地点是忠顺王府在金陵的别院后门。这是条偏僻小巷,平时只走送菜倒夜香的。
贾环走到巷口,腿就开始抖。他深呼吸,心里默念吴敏芝教的:“我是兴儿,我是兴儿,我是大老爷最信任的小厮……”
刚念三遍,后门“吱呀”开了,出来个管事模样的人。
贾环赶紧上前,结结巴巴:“小、小人奉贾赦老爷之命,送、送信……”
管事打量他:“怎么又换人了?”
“兴、兴儿病了,小人替、替他……”贾环声音发颤,这次不是装的,是真怕。
管事皱眉,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这信还有谁看过?”
“没、没有!老爷亲手交给小人,让、让直接送来……”
管事盯着贾环,眼神像刀子。贾环吓得快尿裤子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吴敏芝说的:万一被识破,就跑。
他已经在找退路了。
这时,管事忽然说:“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王爷知道了。让他……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进门,“砰”地关上。
贾环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十秒钟,才反应过来——过了?他过关了?
他转身就跑,跑出巷子,跑过两条街,直到看见在茶摊等他的王强,才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王、王老师……”他喘着粗气,“信……信送到了……”
王强扶起他:“怎么样?”
“他、他们信了。”贾环脸色苍白,“让我告诉大老爷,好自为之……”
王强拍拍他肩膀:“干得好。走,回去复命。”
---
忠顺王府别院里,气氛凝重。
管事把信呈给那位戴玉扳指的贵人——忠顺王府的幕僚,姓周。
周先生看完信,脸色阴沉:“事已败露?贾赦这是什么意思?”
“属下也觉得蹊跷。”管事说,“送信的是个生面孔,结结巴巴的。而且……百花楼那边传来消息,说贾府的人正在散布谣言,说贾赦其实是王府的卧底。”
周先生眯起眼:“还有呢?”
“还有贾府里的眼线回报,说贾赦最近和王熙凤走得很近,半夜还去送过东西。”管事顿了顿,“而且……咱们联系的那几个煤商,今天突然改口,说不跟王府合作了,说‘不想掺和你们内部的事’。”
一系列信息串联起来。
周先生沉默了。
许久,他缓缓说:“两个可能。一,贾赦真的暴露了,这封信是警告。二,贾赦根本就是王熙凤的人,这一切都是贾府做的局,要把咱们拖下水。”
管事问:“先生觉得是哪种?”
“哪种都不重要了。”周先生把信扔进火盆,“重要的是,贾赦这个人,已经不可信。王爷的大事,不能毁在一个墙头草手里。”
火苗吞噬信纸,映得他脸色明暗不定。
“传令。”他冷冷道,“切断和贾赦的一切联系。那几个煤商……既然不识抬举,就让他们知道,在山西,谁说了算。”
“是。”
“还有。”周先生补充,“贾府那边……先放一放。等王爷摆平朝中那些聒噪的御史,再慢慢收拾。”
“那王熙凤……”
“一个妇人,靠着奇技淫巧,能翻起什么浪?”周先生冷笑,“让她再蹦跶几天。秋后的蚂蚱罢了。”
他端起茶杯,却不知,自己刚刚避开的,不是秋后蚂蚱,而是一张已经开始收网的蜘蛛网。
网中央,那只“蜘蛛”正听着汇报,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
荣国府,王熙凤小院。
“三条线都成了。”吴敏芝汇报,声音激动得发颤,“薛大爷那边,煤商们已经起疑;小红那边,李嬷嬷去报了信,贾赦院里现在乱成一团;环少爷那边,王府已经收了假信,切断了和贾赦的联系。”
王熙凤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嗑着瓜子:“贾赦那边什么反应?”
平儿接话:“大老爷今天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砸了两个花瓶。听说是因为王府那边突然不联系他了,他派人去问,吃了闭门羹。”
“活该。”王熙凤吐出瓜子皮,“想借刀杀人,结果刀先跑了。”
江辰坐在旁边,有些担忧:“凤姐,这只是暂时化解了危机。忠顺王府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王熙凤坐直身子,“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王老师,护院队练得怎么样了?”
王强回答:“三十个骨干已经成型。加上黑风寨那批人里挑的二十个,总共五十人,能打简单阵型,会用弩箭,纪律性还不错。”
“五十人……”王熙凤沉吟,“不够。至少要两百人。”
“两百?”王强皱眉,“那动静太大了。”
“不用在府里练。”王熙凤笑了,“铁路工地那边,不是缺护卫吗?调一百五十人去,白天修路,晚上训练。对外就说……防山贼。”
众人恍然。好一招明修栈道。
“还有,”王熙凤看向王铁军,“王教授,你那‘岩石破碎机’,造几台了?”
“两台原型机,威力测试过了。”王铁军说,“打五十步外的土墙,能轰出个脸盆大的洞。就是准头差点,十发能中三发。”
“够用了。”王熙凤拍板,“先藏好。关键时刻,拿出来吓唬人。”
她又看向吴敏芝:“吴老师,你的蜂巢不能停。王府那边暂时安静,但肯定在憋坏。盯紧他们所有产业——酒楼、当铺、钱庄。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两银子的流向。”
“是!”吴敏芝现在信心满满,感觉自己能当锦衣卫指挥使。
最后,王熙凤看向贾环:“环儿,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
贾环低着头,小声说:“我……我想进理工学院,正式上课。”
所有人都愣了。
“你不想在铁路工地了?”孙宏斌问。
“想。”贾环抬头,眼神坚定,“但我想学更多。测量、绘图、算土方,这些我会了。我想学蒸汽机原理,学电路图,学……学怎么造‘岩石破碎机’。”
王铁军乐了:“有志气!凤姐,这孩子我要了!”
王熙凤看着贾环,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躲在柱子后面,用阴郁眼神看人的庶子。
时间真能改变一个人。
“准了。”她说,“从明天起,你去理工学院报到。月钱照发,算你带薪上学。”
贾环眼圈红了,深深鞠躬:“谢二奶奶。”
“别谢我。”王熙凤摆摆手,“是你自己挣来的。”
会议散了。
王熙凤独自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荣国府。
电灯如星,蒸汽机的轰鸣隐约可闻。西院传来护院队夜训的口号声,整齐有力。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个暮气沉深的国公府。
三个月后,这里成了技术革命的摇篮,情报战的中心,军事改革的试验场。
而她,王熙凤,一个本该在后宅斗小妾、管月钱的妇人,现在却在下一盘连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大棋。
“奶奶,”平儿轻声问,“您说咱们能赢吗?”
“赢?”王熙凤笑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赢’是什么意思了。”
她转身,眼神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但我知道,如果现在停下来,咱们所有人都得死。所以——”
“只能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窗外,一只信鸽扑棱棱飞过夜空。
那是蜂巢新训练的信使,正飞向城外的联络点。
情报网已经张开。
军改的种子正在发芽。
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王熙凤端起茶杯,对着窗外虚空举了举,像在敬某个看不见的对手。
“忠顺王爷,咱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