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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我们改变了什么?”》

红楼重梦百万大学生爆改贾府

刘远山教授这辈子主持过无数场研讨会,从黑格尔辩证法的当代意义,到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哲学基础,再到后现代语境下的存在主义危机——什么高大上的题目没聊过?

但他从没主持过这么……接地气的会。

会议地点:贾府后花园的凉亭。

与会人员:穿越团队核心成员加红楼重点人物。

会议主题:我们带来的技术,究竟是在帮助贾府,还是在加速其内部矛盾的激化?

而会议的开场,是由薛蟠砸响的。

“要我说啊,”薛蟠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个苹果,啃得咔嚓作响,“管他什么矛盾不矛盾!能赚钱就是好东西!刘先生,您那什么鸡……鸡……”

“蒸汽机。”王铁军教授黑着脸纠正。

“对对对!蒸汽鸡!”薛蟠一拍大腿,“那玩意儿好啊!我昨儿去看了,突突突地转,一个铁疙瘩能顶二十头驴!这要是弄上十台八台的,咱们家的织坊不得赚翻天?”

他越说越兴奋,苹果核随手一扔,正好砸在路过的一只白鹤身上。白鹤受惊,“嘎”一声飞走了。

“看见没?”薛蟠得意,“连仙鹤都觉得我说得对!”

众人:“……”

刘远山推了推眼镜,努力保持哲学教授的涵养:“薛公子,我们今天讨论的不是赚钱,是伦理问题。技术带来的改变,可能有正面效应,也可能有负面——”

“负面?”薛蟠打断,“什么负面?哦,您是说那些织工没活儿干?那简单啊!让他们去干别的!扫院子、看大门、要不……去给我当跟班?我正缺人呢!”

李雪峰教授忍不住了:“薛公子,不是所有人都能随便转行的!一个织工干了十几年织布,你突然让他去看大门,他生计怎么办?心理落差怎么办?”

薛蟠眨巴着眼睛:“心理……什么落?”

“就是心里难受!”李雪峰简化。

“难受啥?有饭吃有工钱拿,还难受?”薛蟠一脸不解,“要我说啊,你们读书人就是想太多!这世上哪有什么‘负面’,只有‘不会用’!”

他站起来,走到亭子中央,开始比划:

“就好比一把刀,能切菜,也能杀人。您说刀是好的坏的?当然是好的!杀人那是用刀的人坏,跟刀有什么关系?”

他转向刘远山,一脸“我是不是很聪明”的表情:

“刘先生,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远山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因为从最朴素的工具理性角度说……

薛蟠说得还真他妈有点道理。

而此刻,坐在角落的贾宝玉,正托着腮,看着亭外被薛蟠吓飞的那只白鹤,越飞越远。

他忽然轻声说:

“鹤原本在池边捉鱼,悠闲自在。”

“现在受了惊,不知要飞到哪里去。”

“咱们的技术……”

他转过头,眼神清澈:

“会不会也是那块苹果核?”

薛蟠的“刀论”像块石头砸进池塘,激起的涟漪在每个人心里荡开。

刘远山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掌控局面:“薛公子举了个很好的例子。刀本身无善恶,但技术一旦被应用,就必然产生社会效应。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正是这种效应。”

他转向王铁军:“王教授,您的蒸汽机如果真的大规模应用,首先冲击的就是手工织工。贾府现在有八十名织工,如果换成蒸汽织机,可能只需要二十人操作。那剩下的六十人,您想过他们的出路吗?”

王铁军沉默片刻,实话实说:“想过,但没想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生存,是证明技术的价值。至于后续的社会安置……可能需要政策配合。”

“政策?”探春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新词,“刘先生的意思是,需要有新的规矩来管这些事?”

“对。”刘远山点头,“技术革命必然带来社会结构调整。在英国工业革命时期,大量农民涌入城市成为工人,但也带来了贫民窟、童工、超长工时等问题。这些问题不是技术本身能解决的,需要法律、制度、甚至道德观念的同步革新。”

黛玉轻声问:“刘先生,您说的英国……是英吉利国么?他们的工业革命,死了很多人么?”

刘远山看着她,这个病弱少女总能问到最核心的问题。

“是的。”他郑重回答,“原始积累的过程是血腥的。圈地运动让农民失去土地,工厂的恶劣条件让工人寿命缩短。但另一方面,生产力的大幅提升最终让整个社会受益——只是受益的分配,极不均匀。”

薛宝钗蹙眉:“也就是说,技术本身是利器,但握刀的手,决定砍向谁?”

“精辟。”刘远山赞许,“宝姑娘总结得很到位。”

贾宝玉忽然插话:“那……咱们能不能当一双‘好手’?让技术只帮人,不伤人?”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个一直被姐妹们认为“不务正业”的公子哥,此刻眼神认真得让人动容。

“怎么当?”王铁军问。

宝玉想了想,说:“比如蒸汽机织布,织得快了,布就多了。布多了,是不是就能卖便宜些?让更多穷苦人家也穿得起好布?这样,虽然织工少了,但穿好布的人多了,算不算……好事?”

李雪峰眼睛一亮:“宝玉这个思路——薄利多销,惠及大众!如果咱们能把成本降下来,确实可以让更多人受益!”

“但贾府的利润就少了。”王熙凤冷冷开口,“布便宜了,卖得再多,赚得也不一定比现在多。而且那些失业的织工,可不会因为‘更多人穿好布’就吃饱饭。”

现实的问题,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亭子里一时沉默。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许久,苏曼卿开口:“所以我们需要一套组合方案。技术革新、产业转型、人员再培训、社会保障……必须同步推进。单靠技术,救不了世;但没有技术,也改变不了世。”

她看向王熙凤:“凤二奶奶,如果蒸汽织机真的成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办个‘技工学堂’?教那些老织工操作新机器,或者转行做染布、绣花、成衣?手艺人有手艺,学新东西快。”

王熙凤没立刻回答,她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这是她算账时的习惯。

“办学堂要钱,教人要时间,这期间还得发工钱养着他们。”她抬起头,“这笔投入,谁出?”

“从蒸汽机的利润里出。”江辰开口,“咱们可以和王教授团队签个协议:蒸汽机产生的利润,拿出两成作为‘转型基金’,专门用于人员培训和安置。”

王铁军点头:“我同意。技术不能脱离人存在。”

王熙凤想了想:“三成。另外,学堂得归我管——不是信不过你们,是底下人更听我的。”

“成交。”江辰爽快答应。

一个初步的伦理框架,就这样在讨价还价中建立了。

但刘远山知道,更深层的问题还没触及。

“各位,”他再次开口,“刚才我们讨论的是‘怎么做’。现在我想问的是——‘我们有没有权利这么做’?”

众人愣住。

“我们是外来者,带着三百年后的知识,介入这个时代。”刘远山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我们改变了贾府的未来,可能还会改变更多。但我们凭什么?凭我们‘知道得更多’?凭我们‘来自更先进的文明’?”

他看向每个人:“这是不是一种……知识霸权?”

凉亭里彻底安静了。

连薛蟠都闭上了嘴,虽然他听不懂“霸权”是什么意思,但气氛告诉他,这个问题很严重。

许久,黛玉轻声说:“刘先生,您说的霸权……是指用知道得多,欺负知道得少么?”

“可以这么理解。”

“那如果我们不是欺负,是分享呢?”黛玉问,“我们把知道的东西教给愿意学的人,让他们自己选择用不用,这还算霸权么?”

刘远山看着她:“林姑娘,知识本身就有权力属性。你知道而别人不知道,你就占据了优势。这种优势,天然就会改变权力结构。”

“就像我识字,丫鬟不识字,我就天然能管她?”探春忽然接话。

“对。”

“可丫鬟也可以学识字。”探春说,“如果咱们开个识字班,教所有愿意学的下人识字,那这‘优势’不就被抹平了么?”

刘远山眼睛亮了:“三姑娘,你这个想法——普及教育,知识平权!这确实是抵消知识霸权的方法之一!”

宝钗却摇头:“难。识字就要买纸笔,要花时间。下人每天干活都忙不过来,哪有空闲识字?就算学了,识了字的下人,还会甘心当下人么?”

又是一个现实问题。

知识改变命运。

但改变后的命运,可能与原有的社会结构冲突。

“所以,”刘远山总结,“我们面临的不是单纯的技术伦理问题,而是一整套社会系统工程。技术、教育、经济、政治、文化……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看着园子里忙碌穿梭的下人们:

“我们就像往这池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块巨石。”

“涟漪会扩散到多远,会掀起多大浪,会淹没谁,又会托起谁——”

“我们不知道。”

“但既然扔了,”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

“就得负责到底。”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时辰。

大家讨论了具体措施:建立技术伦理委员会,由刘远山牵头,成员包括各专业教授和贾府代表;制定《技术应用伦理守则》,所有项目上马前必须通过伦理评估;启动“知识共享计划”,开设夜校,免费教授基础读写和算术……

太阳西斜时,会议终于结束。

众人散去,各怀心事。

宝玉拉着黛玉落在最后。

“林妹妹,”他小声问,“你说咱们这么折腾……到底是对是错?”

黛玉看着远处,蒸汽机工棚的烟囱已经冒起了青烟——王铁军又在加班了。

“不知道。”她老实说,“但我想起刘先生说的那句话。”

“哪句?”

“‘活着,才有资格谈理想。’”黛玉轻声重复,“咱们现在做的,也许就是为了让更多人……有资格吧。”

宝玉若有所思。

两人并肩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凉亭里,刘远山还坐在那里。

江辰走过来:“刘教授,今天辛苦了。”

刘远山摇头:“不辛苦,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们可能永远做不出‘完美正确’的选择。”刘远山看着天边渐沉的落日,“但至少,我们在思考‘正确’是什么。”

他站起身,拍拍江辰的肩:

“这就够了。”

夜幕降临。

贾府各处的灯陆续亮起。

蒸汽机工棚里,王铁军正带着学生调试新改进的传动装置。

电学实验室里,李雪峰在妙玉的净室中,小心翼翼地测试新一批灯丝的寿命。

织造坊那边,王熙凤已经召集了管事嬷嬷,开始讨论“技工学堂”的筹备事宜。

而在刘远山的房间里,煤油灯下,他正在起草《技术应用伦理守则》的第一稿。

第一行字:“技术的价值,在于为人服务。”

第二行:“任何技术的应用,都必须以人的尊严和福祉为最高准则。”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看向窗外。

夜空中有几颗星,微弱但坚定地亮着。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他给研究生上的最后一堂课。

有学生问:“刘教授,哲学到底有什么用?”

他当时回答:“哲学不能造蒸汽机,也不能发电。但它能告诉你,造蒸汽机是为了什么,电该用在哪儿。”

现在,在这个三百年前的夜晚,他更加确信:

技术是舟,能载人渡河,也能覆舟。

而哲学,

是掌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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