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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瑾原来也可以这样

淮岚港

输完液时天已经黑透了,纪瑾谢绝了苏景兰送他回去的提议,独自驱车前往城郊那片刚租下的旧厂房。

这里是他筹备了大半年的“微光”防拐卖妇女儿童基金会与福利院的临时办公点。推开那扇刷着蓝漆的铁门,里面已经有几个核心成员在等他——有做社工的老同学,有从公益圈挖来的项目负责人,还有两个刚毕业的法学系实习生。

“纪总,您来了。”项目主管林姐迎上来,目光在他还有些苍白的脸上顿了一下,没多问,只把一叠文件递到他手里,“下午和市妇联的对接会纪要,还有三个待核实的求助线索,另外,我们联系的那批心理辅导师,有两位明确了合作意向。”

纪瑾接过文件,指尖还带着输液留下的凉意,却像没察觉一样,径直走到长桌前坐下,翻开第一页。他的声音比平时略低,却异常清晰:“先说说那三个线索。”

第一个是城郊派出所转来的,一个14岁的女孩被同乡以“进厂打工”为名骗到邻市,幸好被巡逻民警截获。第二个是匿名举报,说某城中村有疑似被控制的妇女。第三个则来自一个偏远乡镇,有村民反映,邻村一户人家买来的“媳妇”最近试图逃跑,被打得很严重。

纪瑾听得很细,时不时在文件上标注。他问得具体:“第一个女孩的家庭情况?有没有直系亲属可以联系?第二个举报的具体地址和举报人联系方式?第三个‘媳妇’的籍贯和被拐时间?”

等林姐一一作答后,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第一个,立刻安排社工介入,做心理疏导和家庭回访,确保她回去后不会被二次伤害。第二个,先派两名志愿者去暗访,注意安全,拿到实锤再和当地派出所联动。第三个,联系当地的公益组织,先确认信息真伪,同时准备好法律援助预案——如果属实,我们不仅要救她出来,还要帮她起诉离婚,追究买主的刑事责任。”

他的思路清晰,每一个决定都精准地踩在关键点上。旁边的实习生偷偷看他,心里有些惊讶——这位年轻的基金会发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带着点病气,可一谈起工作,那种冷静果决的气场,完全不像才二十多岁的人。

处理完线索,已经是晚上十点。其他人陆续离开,纪瑾却留在了办公室。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梳理整个基金会的架构。

从“防拐宣传”“受害者救助”“法律援助”到“心理重建”“回归社会帮扶”,每一个模块下面,他都密密麻麻地写着子项目、责任人、时间节点和预算。他的字迹工整有力,每一笔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江淮之的助理发来的日程提醒,说明天上午十点有个重要的董事会。他面无表情地按掉,继续在白板上写。

三年婚姻,他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一个不爱他的人,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围着别人转的影子。现在,他要把那些被浪费的时光、被碾碎的真心,全都捡回来,铸成一道墙,一道能为那些无助的人遮风挡雨的墙。

凌晨一点,他终于停下笔。白板上已经被写得满满当当,像一张庞大而精密的网,网住的是无数个可能被拯救的人生。他靠在墙上,看着那些字,疲惫却异常清醒。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景兰发来的消息:“还在忙?记得吃点东西,别熬坏了身体。”

他回了一句“知道了,谢谢”,然后走到角落的小冰箱前,拿出一瓶常温的牛奶和一块全麦面包。这是他特意让人备着的,忙起来的时候,这就是他的晚饭。

坐在窗边的折叠椅上,他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远处的城市灯火零星,像散落在黑夜里的微光。他想起那些被拐的孩子和妇女,想起他们在黑暗里挣扎的样子,想起自己这三年来像个笑话一样的等待。

原来,当你不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而是把自己活成一束光的时候,世界才会真正向你展开。

他吃完面包,把牛奶盒扔进垃圾桶,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打开文档,开始撰写基金会的年度报告。

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响起,清脆而坚定。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江淮之,继续活在你的冷漠里吗,我有点累了。

输完液的手还带着针孔的红印,纪瑾却已经坐在了基金会临时办公室的折叠椅上,面前摊着厚厚的救助预案和财务报表。

林姐送来的温水还冒着轻烟,他没碰,指尖在“儿童心理干预方案”上反复摩挲,眼神却飘向了窗外那盏昏黄的路灯——像极了三年来,他为江淮之留过的每一盏深夜的灯。

“纪总,这是明天要对接的派出所名单,还有三个孩子的安置申请需要您签字。”实习生把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声音放得很轻,“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纪瑾回过神,指尖在签名栏落下,字迹依旧工整,只是尾端微微发颤:“不用,先把这些处理完。”

他处理工作时的样子,和在江淮之面前那个小心翼翼的人判若两人。

核对救助资金流向时,他能精准指出每一笔预算的冗余,眼神锐利得像刀;

听社工汇报被拐妇女的心理评估时,他会沉默很久,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告诉她,我们会帮她起诉,会帮她回家,不是她的错。”

看到福利院孩子画的全家福时,他会轻轻摸一下画纸,眼底是江淮之从未见过的柔软。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停顿,每一次走神,都是因为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江淮之。

手机屏幕暗着,他却总忍不住点亮,看一眼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最新的消息还是江淮之那句“今晚不回来了,你自己睡”,后面跟着他回的那个“好”。

他甚至还在想:江淮之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在应酬?是不是又忘了吃胃药?是不是……身边有别人,有没有吃饭,现在回家了吗,江淮之会想我吗?

“纪总?”林姐的声音打断了他,“您在听吗?这个救助点的选址,我们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纪瑾猛地回神,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就选这里,离市区远,但安静,适合孩子康复。联系施工队,下周必须动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果决里藏着多少疲惫。

他爱江淮之,爱到可以忍受三年的冷漠,爱到可以在输液时还期待他的一句关心,爱到哪怕已经决定要去照亮别人的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还是为那个人留着。

凌晨两点,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机在掌心发烫。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点开了那个对话框,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删了又敲。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话:

“江淮之,我有点累了。”

没有抱怨,没有质问,只是一句轻轻的、像叹息一样的坦白。

他等了很久,手机没有亮。

江淮之向来不会搭理自己毫无营养又消极的抱怨

窗外的天快亮了,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重新翻开了那份救助预案。

他知道,江淮之不会回。

他知道,这份爱,终究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可他就是爱他,爱到哪怕遍体鳞伤,也舍不得放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纪瑾就醒了。

他没回那个空荡的家,而是在基金会办公室的沙发上蜷了半宿,身上盖着一件薄外套。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昨晚那条没得到回复的消息上,他盯着“江淮之,我有点累了”这几个字看了几秒,轻轻按灭了屏幕。

简单洗漱后,他把昨晚没签完的文件塞进公文包,又把一份儿童心理辅导师的合作意向书放进内层口袋,才驱车前往医院。

清晨的医院走廊还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比白天更浓。护士给他扎针时,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输液管,脑子里却在过基金会的日程:上午要和市妇联开对接会,下午要去看福利院的选址,晚上还要和律师讨论被拐妇女的法律援助预案。

点滴打得很慢,他干脆把笔记本电脑摊在腿上,开始修改基金会的宣传手册。他逐字逐句地斟酌措辞,把“受害者”改成了“需要帮助的人”,把“救助”改成了“陪伴与支持”,每一处修改都透着他对这些人的尊重与共情。

苏景兰提着早餐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纪瑾脸色依旧苍白,指尖还带着输液的凉意,眼神却亮得惊人,专注地盯着屏幕,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先吃点东西吧。”苏景兰把粥和小菜放在他面前,“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别总忙着工作。”

纪瑾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比昨天多了几分坚定:“好,等我把这段改完。”

他改完最后一个字,才放下电脑,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粥很烫,他却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江淮之……还是没联系你?”苏景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纪瑾舀粥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稳:“没有。”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可苏景兰分明看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没打针的手,指尖轻轻蜷了蜷。

点滴快滴完的时候,纪瑾的手机终于响了。他几乎是立刻就伸手去拿,指尖甚至有些发颤,可当他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眼神却暗了下去——是助理,不是江淮之。

林姐,怎么了

没事小瑾,这上班我叫你一声纪总,下班我就叫你小瑾了,有没有吃饭啊,林姐给你做排骨粥好不好

谢谢林姐,我没事我朋友已经给我带饭了,不用担心林姐,昨晚跟我忙了一晚上,该好好休息了,我没事林姐

那好,有什么事给林姐打电话啊

“江总?”合作方的老板递过来一支烟,“要不要先歇会儿?”

江淮之抬手挡开,指节绷得发紧,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沉了几分,原本游刃有余的淡漠眉眼间,第一次染上了不易察觉的烦躁。“你们先玩,我出去透透气。”

他没再看包厢里一众错愕的神色,转身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皮鞋踩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却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一路走到走廊尽头偏僻的消防通道,他推开门,冰冷的夜风瞬间灌进来,卷走了满身的酒气与喧嚣,却吹不散心底骤然翻涌的闷堵。

他靠在斑驳的水泥墙上,摸出打火机,火苗窜起又落下,一支烟被他咬在唇间,却迟迟没有点燃。视线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那条“江淮之,我有点累了”还亮着,短短一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在他心口,砸得他发慌。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僵硬得不听使唤。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乱转——

你怎么了?

还在医院吗?

生了什么病?

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些他从前不屑于说、甚至觉得多余的关心,此刻堵在喉咙口,到了指尖,却只剩下生硬的停顿。他习惯了纪瑾的迁就,习惯了纪瑾的主动,习惯了用最冷淡的态度对待最执着的爱意,久而久之,连一句像样的安慰,都成了难以启齿的笨拙。

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暗交错,挣扎得厉害。

最终,他只是垂着眼,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指尖落下一个单薄又冷漠的字:

“嗯。”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那一刻,江淮之像是浑身力气被抽走大半,猛地把手机塞回口袋,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掉屏幕那头纪瑾看到回复时的眼神。他终于深吸一口烟,烟草的辛辣直冲鼻腔,呛得他弯下腰,压抑地咳嗽起来,咳得胸腔发疼,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慌。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有多冷漠,有多过分。

他知道纪瑾爱他,爱得卑微,爱得执着,爱得三年如一日地守着空荡的房子、留一盏深夜的灯,把所有温柔都捧到他面前,而他却连一个眼神、一句问候都吝啬给予。

他把纪瑾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那份滚烫的爱意当成束缚,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所有偏爱,却忘了,再柔软、再坚韧的心,被冷风吹久了,也会凉,也会累。

消防通道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窗外呼啸的风。

他就那样靠着冰冷刺骨的墙壁,烟燃到了尽头,烫到指尖,才猛地回神。

口袋里的手机,再也没有亮起过。

没有追问,没有抱怨,甚至没有再发来一句多余的话。

死一般的寂静。

江淮之缓缓握紧了发烫的手指,指节泛白。

窗外是沉沉压下来的夜色,整座城市都陷在黑暗里,看不见一点光亮。

输完液回到基金会已经是中午,纪瑾简单喝了两口粥,便又埋进了堆积如山的文件里。

阳光透过不大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暖得柔和。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手背上还留着输液的淡红针孔,却丝毫不影响他指尖利落翻页、落笔签字的模样。

此刻的他,没有半分在江淮之面前的小心翼翼、怯懦讨好。

他对着社工认真交代被救女孩的心理疏导方案,声音轻却坚定:“她才十二岁,不要提过去,多陪她画画、讲故事,让她知道,她没有错,以后的人生还很长。”

他对着图纸圈画福利院改造区域,指尖点在纸面,条理清晰:“这里做儿童活动室,窗户加大,光线要好,墙面全部做软包,防滑地板……”

他接过实习生递来的救助名单,一目十行,迅速指出问题:“这笔资助金的审批少了一道证明,立刻补,不能耽误孩子的安置。”

每一个神情,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一种沉静又耀眼的力量。

温柔、坚定、清醒、有担当。

像藏在雾里的星,终于拨开云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这一切,全都落进了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江淮之眼里。

他本来是想来找他——

看到那句“我有点累了”之后,整夜心神不宁,应酬提前散场,鬼使神差地让司机开到了这个他从未来过的城郊地址。

没有打招呼,没有让人通报。

江淮之就站在门外,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地看着里面的纪瑾。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纪瑾。

不是那个围着他转、看他脸色、低声下气等他回头的纪瑾。

不是那个他晚归就守着灯、他冷淡就自我消化、他冷漠就默默退让的纪瑾。

眼前这个人,有自己的战场,有自己的光芒,有自己拼尽全力要守护的东西。

他认真时眉眼清润,思考时唇线微抿,下达决定时气场沉静,提到那些被拐的孩子时眼底又软得一塌糊涂。

阳光落在他发顶,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浅淡的光。

江淮之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他一直以为,纪瑾是依附他而生的藤蔓

直到此刻才猛然发觉——

这个人从来都不是藤蔓。

他只是为了爱他,自愿收起了所有光芒。

而他江淮之,亲手把那样一颗珍贵、赤诚、温柔又强大的心,冷了三年,忽略了三年,糟蹋了三年。

喉间莫名发紧。

胸腔里闷堵得厉害,比昨晚看到那句“我有点累了”时还要慌。

他看着纪瑾微微苍白却依旧好看的侧脸,看着他认真工作时发亮的眼睛,看着他因为疲惫轻轻揉了揉眉心,却依旧坚持把工作做完的模样。

心口那一块,从未有过地、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原来他拥有过这么好的人。

原来他亲手推开的,是这样一个闪闪发光的人。

办公室里的纪瑾完全沉浸在工作中,没有抬头,没有察觉门外那道灼热又复杂的目光。

他只是安静地、专注地,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而门外的江淮之,就那样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助理的电话打来提醒董事会时间,他才猛地回过神。

再看向屋内时,纪瑾已经低下头,继续签字。

一笔一划,安稳又坚定。

江淮之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指节泛白。

 

江淮之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看了不知多久,直到胸腔里的闷痛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攥得他呼吸都发紧。

屋内的纪瑾依旧垂着眼专注工作,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把他整个人衬得干净又耀眼,是江淮之从未见过、也从未珍惜过的模样。

他没有推门,没有出声,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没有资格打扰。

没有资格在冷漠了三年之后,突然闯入这片属于纪瑾的、光亮的世界。

江淮之缓缓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绷得发白。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屋内那个发光的人,眼底翻涌着慌乱、懊悔,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措。

他轻轻转过身,皮鞋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上细微的声响,一步、一步,慢慢地退出了这段走廊。

没有让任何人发现,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像一场悄无声息的凝望,一场后知后觉的心动,一场不敢露面的愧疚。

直到走出那扇蓝色的铁门,坐进车里,江淮之才彻底松了口气,后背竟已浸出一层薄汗。

司机低声询问:“江总,回公司吗?晚上的董事会快要开始了。”

他靠在后座,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

“……嗯。”

车子缓缓驶离,江淮之回头,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间不起眼的临时办公室。

那个他随手丢弃、视而不见了三年的人,原来在没有他的地方,活得如此明亮,如此耀眼。

而他,只能悄无声息地来,再悄无声息地走。

连说一句抱歉的勇气,都没有。

车内一片沉寂。

江淮之抬手按住心口,那里第一次,为纪瑾,跳得混乱又疼痛。

——他好像,真的把他的小朋友,弄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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