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寒一把扶住蒋婧媱软下去的身体,指尖触到她的后颈,竟是一片滚烫。他心头一紧,立刻扬声喊:“她发烧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人群,喧闹瞬间消散。刘天星和阎缙快步奔来,两人合力将蒋婧媱平放在干净的雪地上,阎缙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紧锁:“烧得厉害,估计是这几天训练累的,加上山里寒气重。”
伍仁手忙脚乱地打开急救包,翻出退烧药和退热贴,张雨晨蹲在一旁,急得眼圈发红:“都怪我们,刚才光顾着玩,没注意她脸色不对。”
夏悠凝蹲下身,伸手理了理蒋婧媱汗湿的额发,目光落在她紧攥的竹枪上,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将红绳从她掌心解下,又把竹枪收进自己背包里。宛宇则转身就往山下跑,边跑边喊:“我去叫江叔江婶!让他们准备热水和姜汤!”
江墨寒将退热贴轻轻贴在蒋婧媱的额头,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低声道:“撑住点,我们马上带你回去。”
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昏迷中的蒋婧媱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睁开眼,嘴里模糊地嘟囔了一句,没人听清是什么。
夕阳渐渐沉进山坳,寒风卷着残雪吹过竹林,众人不敢耽搁,阎缙和刘天星一前一后,小心地将蒋婧媱扶起来架在肩上,江墨寒在旁边护着,伍仁拎着急救包紧跟其后,一行人踩着积雪,匆匆往山下的江家小院赶去。
江慕寒跟在最后,小手攥着那根从竹枪上解下的红绳,一步一挪地走着,嘴里小声念叨:“婧媱姐姐要快点好起来,还要给我做小竹箭呢。”
暮色四合时,一行人终于跌跌撞撞地赶回江家小院。
江墨寒的父母早已闻讯等候,一见蒋婧媱被架着进来,连忙把人扶进暖和的里屋,安置在铺着厚棉被的床上。江母摸了摸蒋婧媱滚烫的额头,心疼地念叨:“这孩子,肯定是累狠了,山里的寒气又重,哪能扛得住。”
阎缙和刘天星帮忙把蒋婧媱的鞋子脱下,伍仁手脚麻利地拆开退烧药,江墨寒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蒋婧媱的头,想喂她吃药。
可蒋婧媱烧得迷迷糊糊,嘴唇抿得紧紧的,根本喂不进去。
夏悠凝站在一旁看了片刻,突然走上前,从兜里掏出那把竹枪,轻轻放在蒋婧媱的手边。奇迹般地,蒋婧媱的手指动了动,竟慢慢攥住了枪身,眉头也舒展了些许。
“她心里还记着这个。”夏悠凝低声说,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傲气。
江母见状,连忙熬了姜汤过来,又找来退热的草药,捣碎了敷在蒋婧媱的太阳穴上。众人守在床边,谁都没说话,屋里只听得见窗外的风声和蒋婧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江慕寒捧着个热水袋,踮着脚放在蒋婧媱的手边,小声问江墨寒:“哥哥,婧媱姐姐明天会好起来吗?她还没教我做竹箭呢。”
江墨寒摸了摸妹妹的头,轻声道:“会的。”
夜色渐深,刘天星和赵凡凤轮流守夜,其他人则在隔壁房间和衣而卧。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簌簌地落在屋檐上,衬得屋里的灯光愈发温暖。
凌晨时分,蒋婧媱的烧终于退了些,她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枕边那把竹枪,和守在床边的阎缙。
阎缙见她醒了,立刻起身:“你醒了?我去叫江墨寒。”
蒋婧媱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不用……谢谢。”
她攥着竹枪,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嘴角,又悄悄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