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封堵层碎裂的脆响,如同丧钟在狭小的储藏室里轰然敲响!细碎的水泥渣同黑色的雪片,簌簌落下。裂缝之后,那只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死死...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咔嚓!
水泥封堵层碎裂的脆响,如同丧钟在狭小的储藏室里轰然敲响!细碎的水泥渣同黑色的雪片,簌簌落下。裂缝之后,那只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死死锁定室内,瞳孔深处翻涌着纯粹的、毁灭一切的疯狂!伴随着一声更加狂暴的嘶吼,一只腐烂的手爪猛地从裂缝中挤了进来,疯狂地撕扯着边缘的水泥块!裂缝在利爪的撕扯下肉眼可见地扩大!
门,彻底告破只在呼吸之间!
死亡的腥风,带着门外怪物狂躁的嘶吼和浓烈的腐臭,瞬间灌满了整个储藏室!
"跑!”林沐的嘶吼如同濒死野兽的嚎叫,盖过了张伟痛苦的呻吟和门外怪物的咆哮,求生的本能如同高压电流贯穿全身,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疲惫和犹豫!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奉引,再次死死盯住了储藏室西北角--那个被翻开的应急物资帆布袋!不是食物!是袋子旁边,被他们挪开的黑色塑料箱后面紧贴着墙壁竖放着的几根空心金属管!其中一根,正被他之前用来钩绿萝的那根顶端还绑着弹簧片钩子的金属管!
武器!唯一的武器!
林沐如同猎豹般扑了过去,一把抓起那根冰冷的金属管!入手沉重,顶端简陋的钩子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双手紧握管身,像握着一杆粗糙的长矛,用尽全身力气,将带着钩子的那端,狠狠捅向裂缝中那只疯狂撕扯的手爪!
“噗哺!"
钩子带着巨大的力量,精准地刺穿了那只腐烂的手腕!暗红发黑、粘稠如沥青的血液瞬间飙射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
"吼--!!!
门外传来一声痛苦到极点的、震耳欲聋的咆哮!那手爪如同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裂缝处暂时空了出来!
就是现在!
林沐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播鼓,几乎要炸开。他猛地抽回金属管,粘稠的黑血顺着钩子滴落。他不再看那随时可能被彻底撕开的门缝,甚至顾不上瘫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张伟。他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念,都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全部灌注在左手!
蜷指!掐诀!
冰冷的刺痛感!如同烧红的烙铁,再次狠狠烙印在他左手小指第一节关节侧面的那个点上--那个指引他找到应急物资、非标准的“地户”之位!刺痛感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几乎要将他的指骨烧穿!
方向--东南方!
林沐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储藏室!东南方!是靠近门口、堆放着大量杂物和那个沉重冰柜的角落!那里只有冰冷的墙壁和………一个被杂物半掩的、覆盖着厚厚灰尘的通风管道百叶格栅!
生路?!在通风管道里?个念头荒谬绝伦!那格栅只有脸盆大小,后面是黑洞洞的方形管道口!人能钻进去吗?里面通向哪里?会不会有怪物?无数的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但门外怪物更加狂躁的撞击和水泥块不断崩落的碎裂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没有时间思考了!小六壬的刺痛是唯一的指引!信它!
“张伟!爬!往那边爬!通风口!”林沐嘶吼着,同时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向那堆杂乱的角落!他粗暴地用金属管扫开挡路的纸箱、文件夹,露出后面那布满灰尘的金属百叶格栅。
“通...通风口?”张伟的意识似乎被这声嘶吼拉回了一丝,他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林沐所指的方向,看到那个小小的、黑洞洞的管道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更深的绝望,“钻…….钻不进去….我……”
“不想死就爬!”林沐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冷酷的决绝。他不再看张伟,双手抓住冰冷的金属格栅边缘,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拉!
"嘎吱--!"
锈蚀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固定用的几颗螺丝钉应声崩飞!沉重的金展格栅被林沐硬生生扯了下来!一股更加浓重的、带着铁锈和陈年灰尘的沉闷气流从黑洞洞的
方形管道口涌出!
管道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个成年人缩着身子钻入。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储藏室的铁皮门终于被彻底撞开!堆积的障碍物如同玩具般被狂暴的力量掀飞!桶装水翻滚着砸在墙壁上,纸箱爆裂,文件漫天飞舞!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怪物,半边脸腐烂见骨,嘶吼着率先冲了进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它们浑浊的眼珠瞬间锁定了离门口最近的林沐和瘫在地上的张伟!
腥风扑面!死亡的獠牙近在咫尺!
“进去!!!”林沐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同时猛地转身,双手紧握那根顶端沾满黑血的金属管,如同面对千军万马的孤卒,迎着第一个扑来的怪物,不退反进,狠狠刺了出去!目标直指那腐烂头颅的眼窝!
他要用自己的命,为张伟争取最后几秒钟!为小六壬指引的生路争取一线可能!
“噗嗤!"
金展管顶端的弹簧片钩子,带着林沐全部的绝望和力量,狠狠扎进了怪物腐烂的眼眶!粘稠的黑血和浑浊的液体混合着爆开!
“吼--!”怪物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动作猛地一滞!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痛苦与某种决绝的嘶吼从林沐身后响起!是张伟!
只见瘫软在地的张伟,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力量,那只完好的手臂猛地在地上一撑!他整个人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弹了起来!但他没有扑向通风口,而是用尽最后的力量,合身扑向了那个被林沐刺中眼眶、暂时停滞的怪物!
“林沐!走啊--!!!”张伟的嘶吼带着最后的、燃烧生命般的疯狂和一丝解脱!他用自己重伤的身体,死死抱住了那个怪物的腰,带着它一起,狠狠撞向了后面紧跟着冲进来的另外两个怪物!
三个怪物和张伟瞬间滚作一团,堵在了狭窄的门口!嘶吼声、骨骼碎裂声、血肉撕烈声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声瞬间爆发!"张伟!!!"林沐目眦欲烈!他看到张伟最后望向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解脱般的疯狂和催促!
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犹豫!张伟用命换来的时间,只有一瞬!
林沐的心脏如同被撕裂,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了选择!他猛地松开刺入怪物眼眶的金属管,甚至顾不上那怪物因为剧痛而疯狂挥舞的利爪擦过他的手臂!他转身,如同离弦之箭,扑向那个黑洞洞的通风管道口!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往里钻!肩膀被粗糙冰冷的金属边缘刮得生疼,但他毫无知觉!狭窄的管道挤压着他的身体,浓重的灰尘和铁锈味呛得他几乎窒息!身后,是怪物们撕扯血肉、争抢食的恐怖声响和张伟最后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嚎!
“好!"
有怪物似乎发现了他的逃脱,放弃了撕咬张伟的残躯,咆哮着扑向通风口!
林沐的身体已经大半钻了进去,他双脚猛地向后一蹬,踹在管道口边缘,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向黑暗的深处缩去!
“嘶啦!"
怪物的利爪擦着他的鞋底划过,狠狠抓在冰冷的金属管道壁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黑暗,瞬间吞噬了林沐。
他蜷缩在冰冷、狭窄、充满灰尘和铁锈味的方形管道里,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剧烈的运动而筛糠殷颤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次跳动都奉扯着全身的伤痛。手臂上被怪物利爪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后背撞击饮水机和水门框的旧伤也在叫嚣。
管道外,储藏室的方向,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声和怪物满足的低吼清晰可闻,如同地狱的挽歌。张伟…….他最后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林沐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才勉强抑制住喉咙里翻涌的悲鸣和呕吐感。他不能出声!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
他强迫自己冷静,在绝对的黑暗和死寂中,努力分辨方向。通风管道四通八达,如同迷言。刚才情急之下钻进来,根本不知道通往何处。
小六壬!只能靠它了!
他蜷缩在冰冷的管道里,左手再次艰难地蜷曲。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高度紧张让掐诀变得异常困难。他集中全部残存的意志,默念所求:生路!安全的生路!
拇指在指节间摸索。大安位(食指根)无感。留连位(食指第一节)传来熟悉的酸胀滞涩感。赤口位(食指末端)刺痛明显,凶兆!
不行!不能走凶位!
他忍着剧痛,拇指滑向小吉位(中指根)---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暖意?若有若无。
速喜位(无名指第二节)!按压下去,指腹下的温热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像是一小块温玉!驱散了管道里的阴寒!
速喜!南方!大吉!
林沐的心脏猛地一跳!方向确定了!他抬头看向黑暗,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方向感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沿着管道,向速喜指引的南方爬!
他不再犹豫,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身体,在狭窄冰冷的金属管道里,艰难地、寸寸地向南方爬去。每一次挪动都幸动全身的伤痛,粗糙的管道壁摩擦着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轰鸣。
不知爬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像一个世纪。前方的黑暗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墨黑,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灰
同时,一丝极其微弱、带着潮湿霉味和某种….植物腐败气息的气流,从前方的黑暗深处传来。
有风?通向外面?
林沐精神一振,加快了爬行的速度。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前方管道的拐角处,那灰暗的光线稍微明显了一些,林沐小心翼翼地爬到拐角探头望去--
管道在前方不远处似乎到了尽头!一个同样覆盖着百叶格栅的出口!格栅的缝隙里,透进外面灰蒙蒙的天光!虽然微弱,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灯塔!
出口!真的通向外面!
狂喜瞬间淹没了林沐!他手脚并用,奋力向出口爬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格栅时--
"沙沙..沙沙沙..
一阵细微的、如同无数细足爬行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出口格栅外的黑暗中传来!声音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紧接着,一个巨大、狰狞、覆盖着刚毛和复眼的轮廓,在格栅缝隙透入的微光中一闪而过!伴随着一股浓烈的、带着土腥和腐败植物气息的腥风!
外面......有东西!不是丧尸!是别的...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