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华尔兹落幕,舞池中央的灯光重新亮得通透,将方才朦胧暧昧的氛围冲淡几分,却没能拂去两对人之间缠绕不散的缱绻余温。
陆时砚依旧保持着轻扶林知夏腰侧的姿势,指尖隔着轻薄的礼裙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他垂眸望着怀中人低垂的眉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脸颊还染着未褪的绯红,像沾了晨露的蜜桃,清甜得让他喉间微紧。
方才在舞池里刻意克制的占有欲,此刻在无人敢轻易上前的静默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桎梏。他缓缓收回手,却顺势将林知夏往自己身侧又带了带,宽阔的肩膀彻底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庇护之下,隔绝掉周遭所有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还紧张?”
陆时砚压低声音,嗓音褪去了方才对外人的冷硬,只剩独属于她的温柔低沉,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惹得林知夏肩头轻轻一颤。
她慌忙抬起头,撞进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溺毙其中。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腰侧的触感更是清晰得要命,林知夏慌乱地移开视线,小声嗫嚅:“没、没有了……”
话音落,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未曾平复的慌乱,连自己都觉得羞赧。
陆时砚看着她这副无措又娇软的模样,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加深,原本冷冽的眉眼都柔和下来,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纵容。他自然地拿起一旁侍者托盘里的香槟,递了一杯到她手中:“喝点东西缓缓。”
林知夏乖乖接过,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杯壁,才稍稍压下心底狂跳的悸动。她小口抿着香槟,清甜的酒液滑入喉咙,却依旧压不住脸颊的滚烫。
不远处,顾言深与夏念桉的氛围同样微妙。
松开手后,顾言深并未退开半步,依旧站在她身前半步的位置,恰好替她挡开了周围涌来的人流与目光。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那一丝灼热的温度,像细小的电流般窜遍夏念桉的四肢百骸,让她素来清冷的眉眼间,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夏念桉垂着眸,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冷白色的缎面礼裙衬得她肌肤白皙,耳尖的薄红还未褪去,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她能感觉到顾言深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沉稳、深情,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让她一向平静的心湖,掀起了层层涟漪。
“方才没吓到你?”
顾言深开口,声音低沉温和,与他平日里沉稳内敛的模样不同,此刻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夏念桉轻轻摇头,声音淡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软糯:“没有。”
只是心跳,乱了整整一曲舞的时间。
顾言深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只是默默往她身边靠近了些许,与陆时砚护着林知夏的姿态如出一辙——皆是用最沉默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酒会的喧嚣依旧,水晶灯的流光洒在众人身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可周遭的商界名流们,却再也没人敢上前打扰这两对人。
方才舞池里的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陆氏集团总裁陆时砚,素来冷冽寡言,对身边的莺莺燕燕向来视若无睹,如今却对林知夏呵护备至,一句“第一支舞是我的”,霸道又直白,护短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而顾氏的顾言深,向来沉稳疏离,不近女色,此刻却满眼温柔地护着夏念桉,温柔得让人难以置信。
两位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权者,此刻皆将所有的温柔与占有,给了身边的女子,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谁都看得明白,更没人敢不识趣地上前触霉头。
乐队重新奏起轻快的乐曲,方才因两支舞而安静片刻的酒会,重新恢复了热闹,可这份热闹,却仿佛与舞池中央的四人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陆时砚低头,看着身边小口抿着香槟、眼神飘忽的林知夏,指尖微动,终究是没忍住,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林知夏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抬眼瞪他,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满满的羞涩与慌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陆时砚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远处的顾言深,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他侧眸看向身边的夏念桉,见她依旧垂着眸,指尖轻轻攥着礼裙的裙摆,那副清冷外表下的慌乱,让他心底泛起一阵柔软。
他缓缓抬手,将她鬓边滑落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夏念桉的耳尖,瞬间红得更彻底。
霓虹透过顶层的落地窗洒进来,与室内的水晶灯光交织在一起,酒香氤氲,气氛缱绻。
方才那一舞的心动,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没有告白,没有宣示,可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藏着藏不住的心意与占有。
陆时砚握着林知夏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坚定而温柔;顾言深站在夏念桉身侧,气息沉稳,眼神深情。
周遭的喧嚣依旧,可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彼此。
而没人注意到,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一道目光死死盯着舞池中央的四人,尤其是落在林知夏与夏念桉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不甘,指尖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悄然酝酿着一场不为人知的暗流。
这一夜的酒会,远没有看上去那般平静。
一舞心动的开端,注定会牵扯出更多的羁绊与风浪,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更精彩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