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刚离开会议厅,沿着铺着浅灰地毯的长廊往联合办公区走。
陆时砚始终半步落在林知夏身侧,将她护在靠墙一侧;顾言深与夏念桉并肩而行,气质清冷,身形却不自觉地靠近。
转过一道弯,前方休息区的玻璃隔断没关严,几道压低了的议论声,清清楚楚飘了过来。
“刚才那四位也太好磕了吧,明明就是两对!”
“陆总全程眼神都在林小姐身上,别人一调侃,他立刻护着。”
“顾总对夏念桉也一样啊,她说什么都支持,摆明了偏爱。”
“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这就是小说里的京城F4真人版吧……”
话语一句句撞进耳里。
四人脚步齐齐一顿。
林知夏耳尖“唰”地红透,指尖猛地攥紧文件,垂着头不敢动,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夏念桉清冷的眉眼也染上薄红,睫毛轻颤,下意识往顾言深方向缩了半步,又立刻僵住。
陆时砚眸色微深,不动声色往前站了一点,将林知夏挡得更严实。
顾言深则微微侧身,替夏念桉隔开休息区的视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没有人说话,可空气里的尴尬与隐秘心动,早已浓得化不开。
陆时砚先低声开口,气息只落在林知夏耳边:“别理,我带你先走。”
顾言深也淡淡对夏念桉道:“这边人多,去你办公室。”
两人默契地一分,各自带走了心乱如麻的人。
(陆时砚 × 林知夏)
空无一人的小型会客室,门一关上,世界瞬间安静。
林知夏背靠着墙,头垂得更低,脸颊烫得厉害。
陆时砚上前一步,气息清冽地笼罩下来,声音低沉又认真,几乎要戳破那层窗户纸:
“知夏,刚才他们说的那些,我——”
“陆总。”
林知夏猛地抬头打断他,眼神慌乱却强装镇定,语速飞快,把所有心思都往工作上推。
“海外资本的方案我还要再核对,数据和合规文件都没整理完,我先回去了。”
她不敢再听,不敢再对视,微微颔首示意,侧身从他身边快步走过,声音轻得发飘:
“项目比较重要,私事……先放一放。”
门轻轻合上,她逃一般离开。
陆时砚停在原地,指尖悬在半空,最终无奈又纵容地轻轻一弯。
他懂——她不是不明白,只是还藏不住,只能用工作当借口。
(顾言深 × 夏念桉)
夏念桉的办公室门关上,只剩两人。
她抱着文件站在办公桌前,指尖泛白,连呼吸都放轻。
顾言深缓步走近,声线比平日沉了几分,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念桉,关于刚才的话,我想——”
“顾总。”
夏念桉立刻轻声打断,眉眼清冷依旧,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风控模型我需要再优化,合作方的意见也要尽快回复,我得抓紧处理。”
她微微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轻而坚定:
“现在先以项目为主,其他的……以后再说。”
说完便低头看向文件,把所有未说出口的心动,全都藏进“工作”二字里。
顾言深望着她紧绷的侧脸,没有再逼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不急。
他愿意等。
没过多久,四人在联合办公区重新汇合。
林知夏垂眸整理文件,耳尖仍有淡红;夏念桉低头核对数据,神色平静如常。
陆时砚和顾言深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谁都没有再提刚才没说完的话。
旁人路过,只道四位继承人默契专业、一心搞事业。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两句仓促的打断,那场不动声色的逃离,
不是拒绝,不是疏远。
是心动到失控时,
唯一能抓住的、名为“理智”与“事业”的镇定。
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
全都悄悄藏进了眼底,留在了往后并肩的每一寸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