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寒风过后,清晨推开店门,天地间落了一层薄雪。
青石板街巷覆着纯白,远处连绵平缓的山坡、房前矮树丛全都裹上雪色,没有陡峭崖壁,整片世界安静柔和,一眼望去全是踏实平整的雪景。
林丽惊喜地拉着林野站在门口赏雪,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林野走出门,踩在积雪上,脚下厚实松软,全然没有悬空带来的不安,他伸手替林丽拢紧围巾,目光扫过白茫茫的山野。
“下雪天的山看着格外安稳。”
“等下午喊大家过来,在后院煮热酒、烤红薯。”林丽笑着提议。
两人早早收拾好后院,搬来炭炉,备好红薯、干果,又泡上山楂菊花茶储存暖意。午后,其余四人踩着积雪结伴赶来,鞋底沾着细碎雪花,一进门就被屋内的热气裹住。
后院的炭炉烧得滚烫,红薯埋进炭火里,慢慢烘出香甜软糯的气息。几人围着炉子坐下,手边温着低度果酒,窗外细雪缓缓飘落,落满院墙枝头。
老周捏起一块烤红薯,感慨往年雪天巡山的日子:“从前下雪最让人揪心,浊术残部最爱借着大雪掩盖气息,我们踏雪走遍每一处地脉节点,冻得手脚僵硬,一刻不敢松懈。”
苏雯点头,翻出手记本,上面记录着往年冬日山内异动的文字,和眼前安稳雪景对比,恍若隔世。
“如今大雪封山,只剩安静,再也不用绷紧心神探查隐患。”
阿哲举着相机,不停拍摄落雪小院、围炉闲谈的众人,特意避开所有高处取景,只拍地面落雪、炉边烟火,偶尔抓拍林野安静剥红薯递给林丽的模样。
闲谈间隙,小峰说起开春的规划,依旧是之前约定好的平缓溪谷踏青路线,全程避开一切高台、悬空栈道,所有人一致赞同。
炉火噼啪作响,果酒温润入喉,红薯甜香漫在空气里,窗外落雪无声,屋内笑语轻柔。
没人再提起蹦极、玻璃观景台、三层楼阁那些让林野拘谨的高空去处,所有人都默契地只聊平地山野、四季吃食、小店日常。
天色渐暗,雪渐渐停了,远处青山覆雪,轮廓柔和静谧。
四人起身告辞,各自拎上几块烤红薯踏雪回家。
小院收拾干净,炭炉只剩零星余温,屋内只剩林野和林丽二人。
两人端着热茶走到二楼窗边,窗户低矮,平视远处雪落群山,不必低头俯瞰,自然不会勾起心慌。
林丽靠在林野怀中,指尖轻轻摩挲他心口那枚沉寂多年的护山钥匙。
“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再也没有突如其来的危机。”
林野抬手揽紧她,目光落在漫天白雪覆盖的小镇街巷,声音温和绵长:
“当年拼尽全力守护山河安宁,所求不过是眼前这般光景。有小店,有四季山野,有你朝夕相伴,便是圆满。”
夜色深沉,小店灯火温暖明亮。
风雪止于门外,烟火藏于屋内。
过往刀光暗流尽数尘封,往后岁岁年年,落雪有暖炉,花开有同行,前路尽是踏实平和的人间日常。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