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行至长江入海口,三人弃舟登岸,换乘马车前往京城。
官道两旁林木苍翠,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伴着马蹄哒哒。
沈清辞坐在车厢内,手中摩挲着那封密封的信件,神色凝重。
“影阁必定会在途中设伏,我们需格外小心。”他沉声说道。
沈清月将长剑横放在膝上,闭目养神,实则凝神戒备。
苏慕言坐在车夫身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
马车行至一处峡谷,两侧悬崖峭壁,林木丛生,地势险要。
“此处地势凶险,恐有埋伏,”苏慕言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沈清辞掀开车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峡谷两侧:“小心为妙。”
话音刚落,一阵破空声传来,箭矢如雨点般从林中射向马车。
“不好!”苏慕言挥剑格挡,长剑舞动如飞,将箭矢纷纷击落。
沈清辞与沈清月迅速下车,背靠马车,与苏慕言形成防御之势。
峡谷两侧的山林中,涌出数十名黑衣人,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为首者并非慕容雪,而是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眼神狠辣。
“沈清辞,交出罪证信件,饶你们不死!”中年男子厉声喝道。
“阁下是谁?凭什么命令我们?”沈清月语气冰冷,长剑直指对方。
“在下影阁左使黑无常,”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受阁主之命前来“受阁主之命前来取命。”
话音刚落,黑无常挥手示意,黑衣人便如潮水般围攻上来。
沈清辞折扇展开,扇骨银针激射而出,逼退前排的黑衣人。
沈清月长剑出鞘,剑光如练,身姿灵动,斩杀着靠近的敌人。
苏慕言寒剑出鞘,刚劲有力的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所向披靡。
三人背靠背,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剑光与刀影交织,杀气弥漫。
黑无常立于一旁,并未出手,只是冷眼旁观,寻找着破绽。
沈清辞留意着黑无常的动向,心中暗道:“此人武功必定极高。”
激战半个时辰,三人斩杀了数十名黑衣人,却也渐渐体力不支。
沈清月肩头不慎中了一刀,鲜血染红了衣衫,动作慢了几分。
“清月!”沈清辞见状,心中一急,想要上前相助,却被黑衣人缠住。
黑无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抓住破绽,手持铁链朝着沈清月攻去。
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指沈清月的要害,势大力沉。
沈清月避无可避,只能横剑格挡,“铛”的一声,长剑险些脱手。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如闪电般从林中窜出,挡在沈清月身前。
白影手中软剑一挥,缠住黑无常的铁链,借力一拉,黑无常踉跄后退。
“谁?”黑无常怒喝一声,目光警惕地望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沈清辞三人也是一惊,定睛望去,只见白衣女子面容绝美。
她身着与慕容雪相似的月白长裙,却少了几分冷傲,多了几分温婉。
“阁下是谁?为何要多管闲事?”黑无常厉声问道。
白衣女子并未回答,而是转头望向沈清辞:“沈公子,快带妹妹走。”
沈清辞心中疑惑,却也知道此时不是追问的时机:“多谢姑娘相助。”
“不必多言,”白衣女子软剑一扬,“此人交给我,你们速离此地。”
黑无常见状,怒不可遏:“不知死活的丫头,敢坏我大事!”
他挥动铁链,再次朝着白衣女子攻去,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白衣女子软剑灵动,与黑无常缠斗在一起,难分难解。
沈清辞三人趁机突围,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峡谷外跑去。
身后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以及黑无常的怒吼声,渐行渐远。
三人跑出峡谷,来到一处空旷的平地,才停下脚步喘息。
沈清月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却依旧咬牙坚持。
“清月,你怎么样?”沈清辞连忙取出金疮药,为她包扎伤口。
“我没事,”沈清月摇了摇头,“只是那位白衣姑娘……”
“她救了我们,却独自面对黑无常,恐怕凶多吉少。”苏慕言担忧地说。
沈清辞心中也是一阵愧疚:“我们不能丢下她不管。”
就在此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峡谷方向跑来,正是那位白衣女子。
她衣衫有些凌乱,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在激战中受了伤。
“姑娘!”沈清辞连忙上前,“你没事吧?”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气喘吁吁地说:“黑无常已经被我击退,我们快走吧。”
三人跟着白衣女子来到附近的一座破庙,暂时落脚休息。
破庙内蛛网遍布,灰尘满地,却也能遮风挡雨。
沈清辞取出干粮和水,递给白衣女子:“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白衣女子接过干粮,轻声道:“我叫白灵,与沈家素有渊源。”
“与沈家有渊源?”沈清辞心中疑惑,“不知姑娘此话怎讲?”
白灵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母亲曾是沈庄主的侍女,受沈家大恩。”
“当年沈家遭难,母亲侥幸逃脱,临终前嘱咐我务必相助沈家后人。”
沈清辞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如此,多谢姑娘信守承诺。”
“举手之劳罢了,”白灵微微一笑,“何况,我也恨影阁。”
“姑娘也与影阁有仇?”沈清月好奇地问道。
白灵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父亲便是被影阁所杀。”
三人相谈甚欢,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气氛融洽。
沈清辞将沈家的遭遇以及影阁谋反的阴谋,简要告知了白灵。
白灵闻言,神色凝重:“影阁势力庞大,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如今我们前往京城寻找镇国大将军,唯有他能相助我们。”沈清辞说道。
白灵点头:“镇国大将军忠勇双全,确实是可靠的盟友。”
“不过,影阁在京城也有不少眼线,我们进城后需格外谨慎。”她补充道。
苏慕言赞同道:“白灵姑娘说得对,我们需乔装打扮一番。”
四人商议决定,沈清辞扮作富商,沈清月扮作侍女,苏慕言扮作护卫。
白灵则扮作沈清辞的妹妹,一同进城,掩人耳目。
休息一晚后,次日清晨,四人便动身前往京城。
沿途关卡林立,盘查严密,显然是影阁与朝中奸臣布下的眼线。
好在四人乔装打扮得十分逼真,加上白灵熟悉路线,巧妙应对。
一路有惊无险,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了京城门外。
京城巍峨壮观,城墙高大厚实,城门处守卫森严,盘查甚严。
四人排队等候进城,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被守卫识破身份。
就在此时,一名守卫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沈清辞,眼神怀疑。
“你是何人?来自何方?进城有何要事?”守卫厉声问道。
沈清辞镇定自若,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书:“在下沈富,来自江南。”
“此番进城是为了经商,还望官爷行个方便。”他说着,递上一锭银子。
守卫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进去吧。”
四人顺利进入京城,城内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繁华热闹。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再设法联系镇国大将军。”沈清辞说道。
四人找了一家位于城南的客栈住下,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进了房间,沈清辞神色凝重:“联系镇国大将军之事,不可急于求成。”
“影阁的眼线遍布京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监视。”白灵说道。
苏慕言点头:“我们需暗中打探镇国大将军的府邸位置以及行踪。”
沈清月则说道:“我可以扮作丫鬟,外出打探消息。”
四人商议妥当,决定先在京城潜伏下来,伺机而动。
夜幕降临,京城渐渐安静下来,唯有街道两旁的灯笼依旧明亮。
沈清辞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京城虽繁华,却也暗藏杀机,影阁的眼线无处不在。
想要联系上镇国大将军,揭露影阁的阴谋,并非易事。
但他心中的信念并未动摇,只要能为沈家报仇,守护家国安宁。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白灵、苏慕言和沈清月也各自在房间内思索着对策。
四人虽来自不同的地方,却因共同的敌人和目标走到了一起。
他们如同黑暗中的微光,汇聚在一起,照亮前行的道路。
沈清辞知道,在京城的这场较量,必将更加凶险,更加艰难。
影阁与朝中奸臣势力庞大,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身边有值得信任的伙伴,有坚定的信念。
他相信,只要四人同心协力,定能克服一切困难,达成目标。
窗外的灯笼摇曳,灯光映照着沈清辞坚毅的脸庞。
孤帆虽已驶入繁华之地,却依旧承载着沉甸甸的使命。
而这场关乎家国命运的较量,也将在这座京城之中,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