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里的实验数据与未说出口的牵挂

一、雪夜实验室的意外

十二月的北京，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赵景骁裹紧了白大褂，站在实验室的窗边呵出一口白气，看着雪花簌簌落在银杏树梢，把光秃秃的枝桠染成蓬松的白色。实验台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映着摊开的笔记本和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空气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飘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柑橘香——那是他刚才不小心打翻了一点橘子味的护手霜。

“还在看那组数据？”陆鹏霄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进来，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赵景骁手边，松木香的气息混着巧克力的甜香漫过来，“王教授说让我们别太拼，样本分析可以明天再做。”

“可是这组衍生物的稳定性数据总有点偏差。”赵景骁皱着眉，指尖点在屏幕上的波动曲线，“你看这里，温度降到零下五度时，分子结构就会出现微小的裂痕，这说明它的抗冻性还不够，没办法用于低温环境下的临床实验。”

陆鹏霄凑过去看屏幕，肩膀不经意地碰到赵景骁的胳膊，两人都没在意。他盯着曲线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拿过鼠标，放大了某个节点：“你看这个峰值，是不是和你上次感冒时的信息素波动很像？”

赵景骁愣了一下，仔细对比起来。还真的像——去年冬天他发低烧时，陆鹏霄帮他记录过信息素数据，当时的波动曲线和眼前这组数据的异常峰值几乎重合。“难道……这种衍生物的稳定性，和我的身体状态有关？”

“有可能。”陆鹏霄的眼神变得认真，“我们的信息素衍生物依赖于两者的共鸣，任何一方的状态波动都可能影响它。要不……你今晚先回去休息，我留在这里再测几组样本？”

赵景骁摇摇头：“一起做吧，早弄清楚早安心。”他拿起热可可喝了一口，甜腻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指尖的凉意，“再说，雪下这么大，回去也不安全。”

实验室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时，雪还没有停。赵景骁揉着发酸的眼睛，看着陆鹏霄正在操作的离心机，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眼前的仪器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他想开口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景骁！”陆鹏霄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刚碰到他的额头就猛地缩了一下，“你发烧了！怎么不早说？”

赵景骁的脸颊烫得惊人，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能感觉到陆鹏霄的手紧紧抱着他，松木香的气息变得异常浓烈，带着焦急和担忧，像一张紧绷的网把他裹住。“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什么没事？”陆鹏霄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慌乱，他脱下自己的白大褂裹在赵景骁身上，又抓起桌上的手机，“我送你去校医院，现在就去。”

外面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发出“咯吱”的声响。陆鹏霄半抱着赵景骁往校医院走，白大褂下的体温烫得他心头发紧。赵景骁靠在他怀里，意识昏沉间，闻到他身上松木香里混着的雪粒寒气，突然觉得很安心，像小时候生病时靠在妈妈怀里的感觉。

校医院的值班医生给赵景骁量了体温，39度2。“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可能是着凉了。”医生一边开处方一边说，“最近降温厉害，实验室又开着空调，一冷一热最容易生病。他是Omega吧？发着烧腺体可能会有点敏感，你多注意点。”

陆鹏霄点头应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赵景骁的脸。看着他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明明应该早点发现的，下午就看到赵景骁在打喷嚏，却没当回事。

二、病房里的守夜

赵景骁醒来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天蒙蒙亮。他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旁边的折叠床上，陆鹏霄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还皱着，显然睡得不安稳，白大褂的袖子卷着，露出小臂上因用力而凸起的青筋。

他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又带着点酸涩。他知道陆鹏霄有多在意实验数据，昨晚那组数据对他们的项目有多重要，却因为自己生病，全被搁置了。

赵景骁动了动手指，想帮他把滑落的毯子拉上去，刚碰到布料，陆鹏霄就猛地醒了。“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里的睡意瞬间被欣喜取代，“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不烧了。”赵景骁笑了笑，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

“躺着别动，输液还没输完。”陆鹏霄拿起旁边的体温计，小心地夹在他腋下，“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这两天别去实验室了。”

“可是那组数据……”

“数据哪有你重要。”陆鹏霄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项目晚几天没关系，你要是垮了，我怎么办？”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过赵景骁的心脏，痒痒的，暖暖的。他看着陆鹏霄眼下的青黑，和因为熬夜而干裂的嘴唇，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护士来换输液瓶时，看到两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们俩感情真好，昨晚他守着你，手都没敢松，生怕你动一下针头就歪了。”

赵景骁的脸颊有点热，陆鹏霄却没不好意思，只是挠了挠头，看着他的眼神更温柔了。

输完液已经是上午十点。陆鹏霄去办理出院手续，赵景骁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发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远处的银杏树上积着厚厚的雪，像一个个白色的棉花糖。

“在想什么？”陆鹏霄走回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我让食堂做了点小米粥，你喝点暖暖胃。”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米香飘出来。赵景骁喝着粥，看着陆鹏霄在旁边收拾东西——把他的围巾叠好，把散落的笔记本放进包里，动作细心得像在照顾一件稀世珍宝。

“陆鹏霄，”赵景骁突然开口，“谢谢你。”

陆鹏霄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谢我什么？谢我把你照顾好？还是谢我没让你把实验数据带进病房？”

“都谢。”赵景骁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粥，“也谢你……一直陪着我。”

从高中时在暴雨里把外套披给他，到现在在雪夜里送他去医院，陆鹏霄的陪伴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藏在这些细枝末节里的温柔，像松木香一样，沉默却坚定地包裹着他。

陆鹏霄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走很久很久吗？这点事算什么。”

三、病中的实验灵感

回到宿舍后，赵景骁被勒令卧床休息。陆鹏霄把他的床铺铺得软软的，又在旁边放了个暖水袋，还特意去超市买了一堆橘子味的零食和水果，说是“补充维生素，有助于恢复”。

“我真的没事了。”赵景骁看着堆成小山的零食，哭笑不得，“就是个小感冒而已。”

“小感冒也不能掉以轻心。”陆鹏霄把温度计放在他额头，确认不发烧了才放心，“你乖乖躺着，我去实验室把昨天的样本处理一下，中午回来给你带饭。”

赵景骁点点头，看着他拿起包出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陆鹏霄一个人处理那些数据会很辛苦，却帮不上忙。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赵景骁拿起枕边的实验笔记，翻到记录信息素衍生物数据的那一页。看着那个异常的峰值，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医院时，陆鹏霄握着他的手——当时他因为输液有点冷，陆鹏霄就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松木香的气息透过布料渗过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波动平稳了很多。

难道……陆鹏霄的信息素，不仅能安抚他的情绪，还能稳定他们共同产生的衍生物？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脑海，赵景骁猛地坐起来，抓过床头的平板电脑，开始查资料。他翻出之前记录的所有数据，对比陆鹏霄信息素浓度较高时的样本，发现每当松木香的气息增强，衍生物的稳定性就会显著提高，尤其是在低温环境下，这种效果更明显。

“原来如此……”赵景骁喃喃自语，心脏因为兴奋而砰砰直跳。他们之前一直把重点放在温度、湿度这些外部环境上，却忽略了最关键的因素——他们彼此的信息素互动。

陆鹏霄的信息素就像稳定剂，而自己的柑橘香则像催化剂，两者的动态平衡，才是维持衍生物稳定性的核心。

中午陆鹏霄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赵景骁趴在床上，对着平板电脑写写画画，精神好得不像个病人。“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躺着吗？”

“我有新发现！”赵景骁激动地把平板递给他，“你看，你的信息素浓度和衍生物的稳定性呈正相关！只要你的信息素保持在一定水平，就算温度降低，它的分子结构也不会破裂！”

陆鹏霄看着屏幕上的分析图，眼睛瞬间亮了。他之前处理样本时，确实发现有几组数据异常稳定，当时以为是操作误差，现在看来，那正是他因为担心赵景骁而信息素浓度升高的时候。

“你太厉害了！”陆鹏霄一把抱住他，松木香的气息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景骁，你简直是我的福星！”

赵景骁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却笑着回抱他：“是我们一起发现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赵景骁无名指上的银杏戒指照得透亮。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一首温柔的歌，诉说着两个灵魂在困境中互相启发、共同前行的故事。

四、冬夜里的实验室灯光

赵景骁病好后，两人立刻投入到新的实验中。这次他们调整了思路，重点研究两人信息素互动对衍生物稳定性的影响，实验数据果然变得稳定而理想。

平安夜那天，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窗外飘着零星的雪花，圣诞树的灯光从远处的教学楼透过来，带着节日的温馨。赵景骁看着电脑屏幕上完美的正弦曲线，长长地舒了口气——经过无数次的调试，他们终于找到了维持衍生物稳定性的最佳条件。

“成功了！”他激动地转过身，想和陆鹏霄分享喜悦，却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眼里的光比屏幕还亮。

“嗯，成功了。”陆鹏霄走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两个缠绕在一起的分子模型，一个是松木香的分子结构，一个是柑橘香的分子结构，合在一起，正是他们发现的那种衍生物。

“这是……”赵景骁惊讶地看着他。

“我用3D打印做的，材质是钛合金，不会影响信息素。”陆鹏霄把项链戴在他脖子上，指尖轻轻划过吊坠，“算是……庆祝我们的第一个科研成果，也庆祝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平安夜。”

赵景骁摸着胸前的吊坠，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暖得让他眼眶发热。他想起高三那年的平安夜，两人在图书馆自习，陆鹏霄偷偷塞给他一颗苹果，说“平安夜要平平安安”；而现在，他们在实验室里，分享着共同的科研成果，像完成了一场跨越时光的约定。

“陆鹏霄，”赵景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陆鹏霄的眼眶也有点红，他低头，在赵景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松木香的气息温柔而坚定：“我也是。”

实验室的灯光暖黄，映着两张年轻而坚定的脸。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落，远处传来隐约的圣诞歌声，和实验仪器的轻微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从育英中学的初遇到A大的并肩，从青涩的少年到执着的研究者，他们的爱情，早已不仅仅是信息素的共鸣，更是灵魂的契合，是在追逐真理的路上，彼此照亮、共同成长的约定。而这场约定，将在无数个这样的日夜里，慢慢铺成通往未来的路，漫长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