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染血同盟

体育馆储物间的霉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沈枫反锁上门，将钢管放在地上，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解释。"我背贴着冰凉的铁柜，尽量让声音平稳，"为什么你的手环是蓝色的？"

沈枫解开衬衫第二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的青色纹身——那是个精致的"岚"字，周围缠绕着荆棘花纹。"青岚会下任当家。"她说这个词时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这场游戏...算是我的成人礼。"

窗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金属环上的数字跳到了29。沈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们随机绑架一个班级？"

"抽签决定的。"她掏出蝴蝶刀在指间翻转，银光划出令人眩晕的轨迹，"父亲认为需要...真实的反应数据。"

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转学来的问卷调查，最后页印着极小的免责条款。当时所有人都笑着签了名。

沈枫突然逼近，刀尖挑起我的下巴："害怕了？"她的气息拂过我耳垂，"你可以现在出去，告诉所有人真相。"刀面拍了拍我的脸颊，"看看他们是先相信优等生年笙，还是先撕碎你这个'叛徒'。"

储物间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赖卓琳尖细的嗓音穿透门板："他们肯定躲在这里！"

我抓住沈枫持刀的手腕："你本可以独自藏起来。"

"因为有趣啊。"她的拇指擦过我虎口，那里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全班只有你发现我在刘寇水死时看了摄像头。"能剧面具般的微笑再次浮现，"知道吗？监控室现在有十二个人在赌你能活多久。"

门锁被砸得哐当作响。沈枫叹了口气，突然扯开我的衣领，将什么冰凉的东西塞进内衣肩带。"别弄丢了。"她耳语道，"这是'主办方特权'。"

熊天俊踹开门的瞬间，沈枫像猫一样窜上储物架。我还没看清她的动作，最先冲进来的沈子翔就捂着喷血的鼻子跪倒在地。

"五个对两个，不公平呢～"沈枫蹲在最上层货架，晃着手中的钢管。夕阳从高窗射入，将她的影子拉长成狰狞的怪兽形状。

赖卓琳举着消防斧，却不敢上前："沈枫你疯了吗？我们应该合作..."

钢管破空而下，精准击中她的手腕。斧头砸在地上，沈枫轻巧地落地接住，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千百次。

"合作？"她歪头的样子天真又残忍，"班长大人今早不是刚把曾卓蓝推下楼梯吗？"斧刃划过赖卓琳脸颊，留下一道血线，"为了半包饼干？"

熊天俊突然从侧面扑来。沈枫旋身闪避，斧柄重重敲在他后颈。这个一米八五的篮球队员像断线木偶般瘫软下去。

"还有谁想合作？"沈枫用染血的斧面轻拍掌心。梁倩盈直接吓晕了，吴文轩拖着骨折的沈子翔往外爬。

我摸到肩带里的东西——是个微型控制器，按钮上刻着青岚会的家纹。

"年同学。"沈枫突然用上课回答问题的语气叫我，"三点钟方向，麻烦开下门。"

我按下控制器。储物间后墙无声滑开，露出漆黑的通道。沈枫拽着我退进去，临走前还冲监控摄像头飞了个吻。

黑暗吞噬我们后，她立刻变回那个熟悉的优等生语气："通道直通旧校舍，有三天份的食物和药品。"顿了顿，"你为什么不按紧急呼叫钮？"

"你想测试我。"我在黑暗中摸到她的手腕，金属环微微震动，"如果我求救，现在已经是尸体了，对吗？"

沈枫的笑声像毒蛇游过脊背："父亲会喜欢你的。"她突然将我推到墙上，某种尖锐物抵住喉结，"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要杀你，你会怎么做？"

通道尽头传来微光，照见她眼中病态的期待。我慢慢举起控制器，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

"同归于尽。"我听见自己说，"你塞给我的不是'特权'，是炸弹遥控器吧？"

沈枫的瞳孔骤然扩大。下一秒，她低头吻了我的额头，像个虔诚的信徒。

"恭喜通关新手教学。"她推开尽头的门，月光倾泻而入，"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赖卓琳能活多久？"

金属环在月光下闪烁，数字变成28。远处传来不似人类的惨叫，沈枫哼着走调的歌谣，牵着我走进血色弥漫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