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这是因为受刺激过大 引发的心脏病 病人不能再受什么大刺激了 如果日后持续受刺激的话…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邹洛璃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双腿一软,她几乎跌坐在地上,撑着墙才勉强站稳。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滚烫,却烫不回那句已经说出口的诀别。
她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崩溃的哭声溢出来。
病房里,男人还在昏迷,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轻得让人害怕。
苏晚慢慢走过去,蹲在床边,轻轻握住他插着输液针的手。那只手很凉,凉得她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对不起……”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细碎的哽咽碎在空气里,“我再也不气你了,再也不闹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你别有事,白羽尘,你不能有事。”
“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别离开我……”
她不敢大声哭,怕吵到他,怕一点点波动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能把所有的恐慌、悔恨、后怕,全都死死咽进肚子里。
原来世界上最残忍的事,不是不爱,而是你以为他坚不可摧,却在一夕之间得知,他连为你难过的资格,都没有了。
医生的话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
他不能再受刺激。
而她,就是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刺激源。
仪器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白羽尘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他仿佛被电流击中,心脏猛然一颤。那一刹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终于想起来了——他爱的一直都是她,邹洛璃。
邹洛璃凝视着他,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排斥感。回想起他对自己的冷漠态度,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缓缓冷却。她全然不知,白羽尘的记忆已然恢复。片刻后,她轻轻挣开白天尘的手,声音平静却透着疏离:“既然你醒了,那我先走了。顺便提醒你,你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否则会有生命危险。还是让宋凌悦来照顾你吧。”
白羽尘听闻她这几句冰冷的话语,心仿佛被锐利的匕首狠狠划过。他的身子猛然一晃,手掌紧紧捂住胸口,竭力压抑着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楚,哑声嘶喊:“洛璃……别走!我……我爱的,只有……只有你!”声音在颤抖中渐渐低下去,却饱含着他无法掩饰的情感与绝望。
而此时,邹洛璃早已走出了病房,她并未听见身后的声音。无声的泪,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悄然滑落,如同初冬的霜雪般冰冷且无助,仿佛要将她那颗早已破碎的心冻结成永恒的孤寂。
望着邹洛璃渐行渐远的背影,白羽尘的眉头越拧越紧,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在胸口翻涌。他僵硬地抬起手,死死按住胸口,试图平复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窒息感。然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慢慢向后倾倒,最终无力地躺倒在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显得异常艰难。
仪器单调而冰冷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白羽尘静静地躺着,脸颊微微侧向一旁。他的睫毛轻颤,似乎想要遮掩些什么,可那湿润的痕迹却无声地蔓延开来——枕头被洇湿了一小片,带着隐约的温度,仿佛将他心底压抑的情感悄然泄露给了这无人察觉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