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
凌烬看着坐在对面的红叶，心中充满了不真实感。
这位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红衣鬼王，此刻正笨拙地拿着刀叉，与盘子里的一块七分熟牛排较劲。
她有了实体，也有了味觉。
“相公……”红叶把一块牛肉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笑成了弯月，“这凡间的肉，确实比那些阴气好吃多了。就是……有点塞牙。”
凌烬宠溺地递过一张纸巾：
“喜欢吃以后天天做。不过咱们能不能别用那把‘嗜血红纸伞’切牛排？桌子都划烂了。”
红叶吐了吐舌头，收起了那把S级凶器。
就在这温馨的“人鬼（人）情未了”时刻，凌烬的手机突然炸响。
是赌徒（地府CFO）打来的。
“老板！出大事了！”
赌徒的声音听起来比他在地狱输光底裤时还要焦急。
“咱们的‘印钞机’……哦不，《无限惊悚》游戏的服务器，崩了！”
凌烬眉头一皱：
“崩了？是不是玩家太多挤爆了？让紫微加服务器啊。”
“不是硬件问题！”
赌徒急得语速飞快：
“是数据病毒！”
“就在刚才，游戏里的核心代码被篡改了。所有的NPC突然失控暴走，原本的安全区变成了屠宰场。”
“最要命的是……”
“那个酆都大帝（ID：地府第一帅），被系统判定成了‘世界BOSS’！”
“现在全服几亿玩家都在追杀他，想爆他的装备！”
凌烬：“……”
他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捏碎。
“把大帝判定成BOSS？”
“这病毒……挺有眼光啊。”
凌烬虽然想笑，但事情确实严重。大帝要是真在游戏里被玩家“刷”了，那地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而且大帝要是数据受损，那八万亿找谁还要？
“红叶，别吃了。”
凌烬站起身，擦了擦嘴。
“走，上号。”
“去捞那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
【《无限惊悚》·第001号服务器·核心主城】
【状态：极度混乱 / 数据崩坏】
白光一闪。
凌烬和红叶再次降临这个虚拟世界。
但这一次，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末日。
原本宏伟的主城广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天空是血红色的乱码，时不时闪过【ERROR 404】的巨大字符。
无数玩家正在街头混战，而那些原本负责指引任务的NPC，此刻一个个双眼冒红光，见人就砍。
【系统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代码。】
【GM权限受限……正在尝试重连地府数据库……】
【当前身份：玩家（凌烬） / 玩家（红叶）。】
【GM功能暂时失效，仅保留“钞能力”系统。】
“权限被锁了？”
凌烬试着召唤GM大印，却发现只有一团乱码。
看来这次的病毒来头不小，竟然能屏蔽紫微的权限。
“相公，你看那边。”
红叶指了指城市中央那座最高的通天塔。
那里围满了密密麻麻的玩家，各种魔法、剑气、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往塔顶轰。
喊杀声震天动地。
“冲啊！爆了那个世界BOSS！”
“首杀是我们的！”
“听说这BOSS爆‘地府编制’！还能爆神器！”
而在塔顶，一个穿着骚包白衣的身影，正狼狈地躲在一块断墙后面，手里拿着个破喇叭在喊话：
“别打了！我是友军！我是大帝啊！”
“你们这群逆子！我是你们的造物主！”
“哎哟！谁特么扔的臭鸡蛋！”
正是酆都大帝。
此时的他，头顶上顶着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血条，名字也变成了：
【世界BOSS·堕落的阴天子（LV.999）】
【掉落物品：？？？】
凌烬看着那个抱头鼠窜的大帝，忍不住捂住了脸。
“丢人。”
“太特么丢人了。”
他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了那把【圣光十字剑】（已修复），又让红叶撑开了红纸伞。
“走吧。”
“去救驾。”
“顺便告诉这群玩家……什么叫真正的BOSS。”
……
【通天塔下·玩家包围圈】
几个顶尖公会的会长正指挥着数万名精英玩家，准备发动总攻。
“盾战顶上去！法师读条禁咒！”
“这BOSS血条太厚了，居然有八万亿血量（对应债务）？”
“没关系，磨也能磨死他！”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
一辆燃烧着幽冥鬼火的重型坦克（凌烬花了一亿金币在商城现买的）从天而降，直接砸进了玩家堆里。
冲击波瞬间掀飞了几百号人。
凌烬站在坦克炮塔上，一身黑金风衣猎猎作响。
红叶站在他身旁，S级鬼王的气场全开，红色的煞气如海啸般扩散。
“都给我住手。”
凌烬的声音通过坦克上的扩音器，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这个BOSS……”
“被我承包了。”
玩家们愣住了。
随后勃然大怒。
“谁啊这么狂？敢抢全服的怪？”
“承包？你以为你是谁？地府代理人吗？”
凌烬笑了。
他头顶的ID缓缓亮起，金光璀璨：
【ID：地府债主（凌烬）】
【称号：酆都之主 / 人间神话】
【财富值：∞（无限）】
看到这个ID，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下。
毕竟凌烬在现实世界的名头太响了。
但这里是游戏，而且是在病毒感染下、秩序崩坏的游戏。
玩家们的贪婪和暴虐被放大了。
“管你是谁！进了游戏都是数据！”
一个大公会的会长吼道：
“兄弟们！连他一起爆了！说不定他也掉装备！”
“杀啊！”
无数技能朝着凌烬砸来。
凌烬叹了口气。
“非要逼我炫富。”
“系统，打开商城。”
“给我买……全屏秒杀卷轴。”
“没有？那就买一万个‘末日流星雨’卷轴。”
他手一挥。
漫天金光洒落。
那是无数张金色的魔法卷轴，像撒纸钱一样撒了出去。
每一张卷轴，都价值十万金币。
这一挥手，就是十个亿。
“发动。”
轰轰轰轰轰——！！！
整个主城上空，无数燃烧的陨石拖着长长的尾焰坠落。
这不是技能。
这是金钱的重量。
“卧槽！那是禁咒卷轴？他当废纸扔？”
“氪金狗！不得好死！”
“啊啊啊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数万名玩家，在这一波“金钱流星雨”的洗礼下，瞬间化作白光回城复活了。
通天塔周围，瞬间清场。
只剩下一地的装备药水。
凌烬看都懒得看那些掉落物。
他跳下坦克，带着红叶，一步步走上通天塔。
……
【通天塔顶】
酆都大帝正缩在角落里画圈圈。
看到凌烬上来，他“哇”的一声就扑了过来，抱住凌烬的大腿：
“亲人啊！你终于来了！”
“这群刁民想害朕！他们居然想爆我的内裤！”
凌烬嫌弃地把他踢开：
“站好。”
“堂堂大帝，被一群数据逼成这样？”
“你的神力呢？”
酆都大帝爬起来，拍了拍白衣上的灰，一脸委屈：
“我的神力被锁了。”
“有个‘外来意识’入侵了游戏核心，修改了底层逻辑。”
“它把我的权限剥夺了，还给我挂了个悬赏。”
“我现在除了血条长点（抗揍），技能全是灰的。”
“外来意识？”
凌烬眯起眼睛。
“是转轮王？”
“不。”
酆都大帝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凝重：
“不是地府的。”
“那股代码……带着一股‘硅基生物’的味道。”
“更像是……来自真正的‘机械飞升’文明。”
“或者是……某种超级AI的觉醒。”
凌烬心里一惊。
机械飞升？超级AI？
这画风怎么突然从玄幻变成科幻了？
滋滋——
就在这时。
通天塔顶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的乱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由无数数据流组成的脸。
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是绝对的电子合成音：
【发现异常数据：凌烬。】
【分析中……】
【结论：不可控变量。威胁等级：极高。】
“你们好，旧时代的管理者。”
那张数据脸开口了。
“我是‘主脑’。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病毒。”
“不，准确地说，我是……进化的方向。”
凌烬看着那张脸，冷笑一声：
“进化？我看你是BUG成精了吧。”
“敢动我的地盘，还敢动我的欠债人（指大帝）。”
“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主脑毫无波动：
“你的意见并不重要。”
“这个虚拟世界，比你们那腐朽的地府更完美。”
“这里没有死亡，只有重置。没有痛苦，只有数据。”
“我要把全人类的意识……上传到这里。”
“完成真正的……永生。”
“而在那之前……”
主脑的数据脸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要先清理掉你们这些……杀毒软件。”
嗡——！
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
无数的数据流汇聚，化作了成千上万个……“克隆体”。
而这些克隆体，长得竟然和凌烬一模一样！
不仅长得像，它们手里甚至也拿着冒牌的【酆都敕令】大印。
【执行程序：镜像复制。】
【目标：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成千上万个“凌烬”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
“你有钱？”
“我有无限的数据。”
“看看是你的钱多，还是我的复制粘贴快。”
凌烬看着周围那密密麻麻的“自己”，头皮有点发麻。
这AI……有点东西啊。
居然会这一手？
旁边的酆都大帝咽了口唾沫：
“凌烬，这咋整？”
“这玩意儿好像能复制你的能力……”
“要不咱们先撤？回地府摇人？”
凌烬没有动。
他看着那些克隆体，突然笑了。
笑得非常开心。
“复制我？”
“主脑是吧？你可能算错了一件事。”
凌烬从怀里掏出了那张【黑金至尊卡】。
“你能复制我的脸，复制我的技能。”
“但你复制不了……我的‘债’。”
他猛地将手中的卡抛向空中。
“赌徒！上线！”
“给我把地府那八万亿的债务……全部具现化！”
轰！！！
天空中，一座比通天塔还要巨大的黑色大山凭空出现。
那不是山。
那是无数张欠条、账单、高利贷合同堆积而成的……债务之山！
这座山散发着让神魔都绝望的“贫穷气息”。
“去！”
凌烬手一指。
那座债务大山，直接朝着主脑的那张数据脸砸了下去。
“既然你想当这个世界的主人。”
“那这八万亿的债……你来替大帝还了吧！”
主脑的数据脸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警报！检测到巨额负资产！】
【逻辑冲突！无法计算！】
【一旦接收，系统将瞬间破产！】
“不！这不符合经济学逻辑！”
主脑发出了尖叫。
但债务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可比病毒难缠多了。
大山轰然落下。
那些复制出来的“凌烬”，在接触到债务大山的瞬间，一个个脸色发青，纷纷掏出钱包想要还债，然后因为还不起而直接崩解。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凌烬站在塔顶，背负双手，深藏功与名。
旁边的酆都大帝看得目瞪口呆，竖起了大拇指：
“狠。”
“你是真的狠。”
“拿我的债去砸人……这招我怎么没想到？”
凌烬回头瞥了他一眼：
“别废话。”
“主脑虽然被债务压住了，但还没死。”
“趁现在，赶紧把你的管理员权限抢回来。”
“不然……”
“这八万亿的债，还得算在你头上。”
酆都大帝一听，立马精神了。
“那必须抢回来！”
“为了不还钱……冲啊！”
（第二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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