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北京热得透不过气,中戏的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人。
许乐知抱着一大束花从出租车上下来,花束太大,她被车门卡了一下,歪着身子才挤出来。
两束花,一束白色洋桔梗配尤加利叶,她挑了二十分钟才定下来的,觉得马嘉祺适合干净的颜色;
另一束是向日葵和橙色雏菊扎在一起,给宋亚轩的,和他今天那条亮色领带一样扎眼。
她还没走到校门口,远远就看到两个人站在主楼前面。
马嘉祺穿着一身黑色学士服,帽子端端正正戴着,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正在低头看手机。
宋亚轩站在他旁边,学士服领口敞着,帽子拿在手里扇风,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到了左边肩膀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排练室跑出来的。
许乐知加快脚步走过去,花束在她怀里晃来晃去,包装纸哗啦响。
“马哥!”

她隔着十几米就先喊了一声。
马嘉祺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落在她怀里那束白色花上,嘴角弯了一下。

“来了?”
“嗯!”

她把花递过去,
“毕业快乐!”

马嘉祺接过去,低头看了看那束洋桔梗,白色的花瓣干干净净,几枝尤加利叶从侧面伸出来,像是不经意的点缀。

“你挑的?”
“不然呢?你以为别人帮你挑的?”


“我以为你会买红的。”
“红的太俗了。”

她理直气壮,
“白色适合你。干净,好看。”

他没有立刻接话,低头又看了一眼花束,才抬起来。

“谢谢知知。”
他声音不大,但说了之后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顶,动作轻得像是羽毛掠过。
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嗓门:

“知知!我的呢!”
宋亚轩凑过来,帽子已经扣到了脑袋上,歪歪地戴着,学士服的袖子撸到了手肘,露出小臂线条。
“你的,向日葵。”

她把花递过去,
“毕业快乐。”

宋亚轩接过去,低头闻了一下,又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

“向日葵?为什么我是向日葵?”
“配你,阳光啊。”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是不是提前背词了?”
他歪着头看她。
“背了两天,就为了说给你听。”

她板着脸,但没绷住,自己先笑了。
三人站在主楼前面,阳光照在灰白的墙面上,热烘烘的。
几个穿学士服的女生从旁边经过,认出他们,停下脚步。
“马嘉祺!宋亚轩!毕业快乐!”
宋亚轩大大方方挥手,喊了一声“谢谢”,那几个女生笑着走了。
许乐知举起手机。
“站过去,我给你们拍照。”

两人站到主楼前的台阶上,太阳直直晒下来,宋亚轩眯着眼,马嘉祺安静地站着。
“靠近一点。”

她退后几步蹲下来找角度。
“马哥你站左边,宋亚轩你右边。”

马嘉祺往宋亚轩那边迈了半步,宋亚轩顺手搭上他的肩膀,马嘉祺侧头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动。
“好,三、二、一——”

照片里两个人站得很近,宋亚轩笑得张扬,马嘉祺嘴角带着一点弧度,阳光落在黑色的学士服上,像一层柔软的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