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戏,是在胡同里相遇。剧本里写,男主在胡同里走着,忽然看到了女主,两人对视,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
边伯贤从胡同那头走过来,许乐知从这头走过去。两人越走越近,在中间相遇。
她抬头看他,他低头看她。
导演喊了“Action”,边伯贤从远处走来,步伐不急不慢,白衬衫在风里微微飘起。
许乐知看到他走近,心跳忽然快了。不是演戏的那种紧张,是真的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四目相对。他没有移开目光,她也没有。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许乐知被他看得脸热,但没躲。
周围的工作人员、摄像机、灯光,好像都不存在了,只剩他们两个人。
导演没喊咔,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过了几秒,边伯贤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许乐知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导演终于喊了“咔”,许乐知摸了摸耳朵。
“剧本里没写碰头发。”


“我加的。”
他收回手。
“为什么?”


“因为头发乱了。”
许乐知看着他,他表情很平静,但耳朵红了。她指了指他的耳朵。
“你耳朵红了。”

第二场戏,是在胡同的转角。剧本里写,男主先走过去,女主从后面追上来,在转角处犹豫,然后拉住他的手。
边伯贤先走过去,许乐知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然后快步追上去。
在转角处,她停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被她握住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反握住了。
不是轻轻握着,是十指相扣。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整个被包住了。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很柔。
导演没喊咔,两人就这样手牵手站在转角处。风穿过胡同,吹起她的头发,他的衬衫。
许乐知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但她没松手,他也没松。过了好几秒,导演喊了“咔”。“很好!这条很自然!”
边伯贤松开手,许乐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有汗。
中场休息,许乐知坐在石阶上喝水。边伯贤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是老北京的那种蒲扇,不知道他从哪找来的。
他打开扇子,轻轻给她扇风。风不大,但很凉快。许乐知转头看他。
“你不热?”


“热。”
“那你自己扇。”

他没扇自己,继续给她扇。许乐知看着他额角细密的汗珠,心里动了一下。
“边伯贤。”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想了想。

“因为你是我的女主角。”
许乐知愣了一下。
“只是拍MV而已。”


“那也是女主角。”
他说得很认真,扇子还在轻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