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许乐知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许斯也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她书架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
她瞥了一眼封面,是东野圭吾的《白夜行》。他看得很认真,一页一页地翻,偶尔皱一下眉。
“斯也哥。”


“嗯。”
“你不上班吗?”


“请了假。”
“请假扣钱吗?”


“扣。”
“总裁也扣钱?那你还不去上班?”


“扣你的。”
许乐知瞪他。
“凭什么扣我的?”


“因为你受伤了,我照顾你,误工费你出。”
许乐知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哼了一声。
他翻了一页书,嘴角弯着。
“斯也哥。”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


“我一直能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怕吓到你。”
“现在不怕了?”


“现在发现你胆子挺大的,昨天一个人蹦着开门,也不怕摔。”
许乐知愣了一下。
“你看到我蹦着开门了?”


“嗯,我到了有一会儿了,在门口听你蹦了三下才按门铃。”
“你故意看我蹦?”


“嗯,挺可爱的。”
许乐知脸红了,把毯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瞪他。
他笑了,低头继续看书,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傍晚,许妈妈打电话来。

“知知,斯也在你那边?”
“嗯,妈,他在。”


“让他接电话。”
许乐知把手机递过去。
“我妈。”

他接过来。

“阿姨……嗯……没事,不严重……我会照顾好她的……今晚还住这边……好,您放心。”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她。许乐知看着他。
“你今晚还住这儿?”


“嗯。”
“你明天也不上班?”


“上。早上走。”
“那你今天住这儿干嘛?”


“怕你晚上蹦去卫生间摔了。”
许乐知深吸一口气。
“我不蹦了,我慢慢走。”


“你那叫走吗?那叫金鸡独立。”
许乐知不想跟他说话了,转头看电视。他拿起书继续看。
晚上,他又帮她涂了一次药膏。这次他的手指在她膝盖周围多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检查肿胀有没有消退。
许乐知低着头看着他的发顶,头发很黑,发旋在头顶偏右的位置。
她忽然想摸一下,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斯也哥。”


“嗯?”
“你今天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话多。而且每一句都在逗我。”

他抬起头,看着她。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那你喜欢哪个我?话多的还是话少的?”
许乐知愣了一下。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是……”

她想了想,
“是不说话的你。”


“不说话的我什么样?”
“安静,温柔,像一棵树。”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今天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坏坏的,不是痞痞的,是很温柔的,像傍晚的阳光。

“那我以后多不说话。”
许乐知看着他笑,心跳很快。她低下头,假装看膝盖。
“你药涂完了吗?”


“涂完了。”
他拧上药膏盖子,站起来。

“早点睡。”
“嗯。”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知知。”

“你刚才说,不说话的我像一棵树。”
她点头。他看着她。

“那棵树上如果开了花,你会不会多看几眼?”
她没听懂。
“什么?”

他笑了笑。

“没什么。晚安。”
他带上门。
许乐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户没关严,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
“那棵树上如果开了花,你会不会多看几眼?”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窗外的月亮很圆,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他低头涂药膏的样子,睫毛很长,手指很凉,嘴唇微微抿着。
她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