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许乐知有一场戏要拍。果果被余承恩抱着,站在导演旁边看。
她看得很认真,不哭不闹,偶尔小声问一句。

“舅舅,知知姐姐在干嘛?”

“在拍戏。”

“为什么她要哭?”

“因为剧情需要。”
果果看着许乐知眼泪汪汪的样子,眼圈也红了。

“舅舅,知知姐姐好可怜。”
余承恩轻轻拍了拍果果的背。

“假的。姐姐在演戏。”
果果吸了吸鼻子。
导演喊了“咔”,许乐知立刻收了眼泪,走过来。果果看到她,伸出手。

“知知姐姐,你不要哭。”
许乐知笑了,擦了擦眼泪。
“姐姐不哭了。姐姐在演戏,不是真的哭。”

果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许乐知。

“给你吃。甜了就不哭了。”
许乐知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的。草莓味的。
“谢谢果果。”

果果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收工后,许乐知请果果吃冰淇淋。
三人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许乐知在中间,余承恩在左边,果果在右边,抱着一个草莓味的甜筒,舔得满脸都是。
许乐知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脸。果果抬起头,看着许乐知。

“知知姐姐,你喜欢我舅舅吗?”
许乐知愣了一下。
“什么?”


“你喜欢我舅舅吗?”
余承恩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果果,不要乱问。”

“我不是乱问,我想知道。”
果果认真地看着许乐知。许乐知看着果果圆圆的脸,又看了看余承恩红透的耳朵,想了想。
“舅舅是姐姐的好朋友。”


“那你会和舅舅结婚吗?”
许乐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果果,结婚是要两个人互相喜欢才行。”


“那你喜欢舅舅吗?”
“舅舅是好人,姐姐喜欢好人。”

果果想了想,好像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她没再追问,低头继续舔冰淇淋。
余承恩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但他看了许乐知一眼,许乐知也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秒,又同时移开。
果果抬起头,看到两人又在对视,笑了。

“你们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骗人。你们在偷偷看。”
许乐知决定转移话题。
“果果,你明天要不要来看姐姐拍戏?”


“要!”
“那你要乖乖的,不要说话,不要跑。”


“好!”
果果用力点头。
晚上,余承恩送姐姐和果果去酒店。许乐知也一起去了。果果一路上牵着许乐知的手,不肯松开。
到了酒店大堂,果果忽然停下来,仰着头看许乐知。

“知知姐姐,你蹲下来。”
许乐知蹲下来。果果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跑回妈妈身边。

“知知姐姐,晚安!”
许乐知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笑了。
“晚安,果果。”

余承恩站在旁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弯着。

“果果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果果。”

两人对视了一下,这次没有移开。
“余老师。”

许乐知叫他。

“嗯?”
“你今天耳朵红了好几次。”

余承恩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热的。”
“嗯,热的。”

许乐知学着他的语气。他看着她,笑了。

“你学我。”
“你以前也学我。”


“什么时候?”
“上次你说我耳朵红是热的,我也说是热的。”

余承恩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我们现在算是扯平了?”
“嗯,扯平了。”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夜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暖意。许乐知走在余承恩左边,步子放得很慢。
“余老师,果果今天问我喜不喜欢你。”


“我知道。我听到了。”

“你怎么想的?”
许乐知转过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我想听你说。”
许乐知想了想。
“我说了,你是好人。”

余承恩看着她。

“只是好人?”
许乐知愣了一下。
“不然呢?”

他看着她那副懵懂的样子,笑了。

“没什么。走吧。”
第二天,果果又来探班了。这次她带了一幅新画,画的是许乐知——长头发,大眼睛,旁边画了很多爱心。
她把画递给许乐知。

“知知姐姐,这是送你的。你是公主。”
许乐知接过画,看了一遍又一遍。
“果果,你画得越来越好看了。”


“因为舅舅帮我画的。”
余承恩在旁边,耳朵又红了。
许乐知看着他。
“你帮果果画的?”


“她画了你的脸,我帮她加了几个爱心。”
“你加的?”

余承恩点点头。许乐知看着那几个爱心,心跳快了一点。

“知知姐姐,你喜欢吗?”
“喜欢。”

许乐知把画收好,蹲下来抱了抱果果。果果在她耳边小声说:

“知知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舅舅昨天晚上一直在看你的照片。”
许乐知愣住了。果果说完就跑开了,跑到妈妈身边,回头朝许乐知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