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我

《远山》的拍摄进入了第三周。山里的天气变得很快，早上还是大太阳，中午就飘起了雨。

许乐知和肖战正在拍一场田埂上的对话戏，拍到一半，雨点砸下来，导演没喊停，两人就继续演。

雨越下越大，许乐知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衣服也湿了，但她没动，眼睛一直看着肖战。

肖战站在她对面，雨水顺着他的脸淌下来，他也没擦，台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清楚。

“咔！”导演喊，“过了！两位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许乐知打了个喷嚏，肖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她抽了两张，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她一边擦一边说。

肖战想了想，说

许乐知笑了。肖战也笑了，那个笑容在雨里显得格外干净。

两人一起往回走。山路很滑，许乐知穿的是布鞋，走一步滑一下。肖战走在她旁边，伸出手臂。

许乐知不客气地抓住他的袖子，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到了化妆间，小鱼已经拿着干毛巾在等了。许乐知接过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往里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肖战一眼，他正站在走廊里，用毛巾擦头发，动作很慢，擦一下停一下，像是在想什么。

他说，但没动。许乐知没再管他，钻进化妆间换衣服去了。

下午的戏在山顶。需要拍一个远景。

到了山顶，风很大。许乐知的头发被吹得到处飞，她用手按住，按住了这边那边又飞起来。

肖战站在旁边，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发夹。

许乐知接过来，愣了一下。

他说。许乐知把头发夹好，抬头看他。

两人在石头上坐下。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他问。

肖战没再问。过了几秒，他说

许乐知转头看他，他正看着远方，表情很认真，但嘴角弯着。她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腿更麻了，但不想动了。

“咔！”导演在远处喊，“很好！这条过了！下山吧！”

许乐知站起来，腿麻得不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肖战扶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稳了才松开。

她嘴硬，但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的，像一只受伤的企鹅。肖战走在她后面，没戳穿她，只是把步子放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