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点点头

“我知道。”
许乐知愣了一下

“我看过你的戏。”
他补充道,表情很认真。
许乐知有点懵
“你看过我的戏?”

她演的戏,在国外也播吗?
边伯贤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嘴角弯了弯

“我在网上看的,有字幕。”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演得很好。”
许乐知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谢谢。我也听过你的歌。”

这回轮到边伯贤愣了一下。

“真的?”
他问,眼睛微微亮了一点。
“嗯。”

许乐知点点头
“好几首都在我的播放列表里。”

边伯贤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他刚才漫不经心的样子完全不同,眼睛弯成月牙,看起来有点孩子气,像是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礼物。

“哪几首?”
他问。
许乐知想了想,报了几个歌名。边伯贤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喜欢这些?”
他问。
“嗯,特别喜欢那首慢歌。”

许乐知说,
“有一次拍戏累了,循环了一整天。”

边伯贤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起来。“那首歌,”他说,

“录的时候很难。有一句高音,录了很多遍。”
他顿了顿,忽然问

“你想听现场的版本吗?”
许乐知愣住了
“现在?”

边伯贤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不是现在,这里太吵了。”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然后把屏幕转向她。
许乐知低头看,上面写着
「秀结束后,门口等。我唱给你听。」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

秀结束后,许乐知换回自己的衣服,一件奶白色的毛衣,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散下来,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她跟小鱼说“自己走走”,然后一个人走出场馆。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窗半开着,边伯贤坐在后座,看到她出来,推开车门。
他换了便装,黑色卫衣,棒球帽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还是很容易认出来。

“上车。”
他说。
许乐知犹豫了一下,钻进了车里。车里很暖和,音响开着,放着很轻的音乐。边伯贤对司机说了句韩语,车子缓缓驶离。
“我们去哪?”

许乐知问。

“找个安静的地方。”
边伯贤说

“你不是想听现场版吗?”
车子开了大概十分钟,停在一条河边。夜晚很安静,河水在路灯下泛着碎银般的光,远处有教堂的钟声,一下一下,很慢,很远。
边伯贤推开车门,走到河边,靠在栏杆上。许乐知跟着下车,站在他旁边。
夜风吹过来,有点冷。她缩了缩肩膀,边伯贤看到了,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许乐知愣了一下
“你不冷吗?”


“不冷。”
他说,语气很随意。
许乐知接过外套,披在肩上。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裹住了,上面有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很干净的木质香。
边伯贤看着她裹在 oversized 外套里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没有伴奏,没有麦克风,只有他的声音。和录音室里听到的不一样,现场的版本更轻,更柔,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他的声音在夜风里飘着,和河水、钟声混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许乐知站在那里,听着他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这首歌让她想起拍戏累到崩溃的那些夜晚,可能是夜风太凉,也可能只是因为,有人在异国他乡的河边,给她唱了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