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山林还浸在一层轻薄的晨雾里,露水沾湿了草叶,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带着清清凉凉的草木气。
温栀夏是被身边轻微的动静弄醒的。
陆星野怕吵醒她,动作放得极轻,正小心翼翼地把滑落的毯子重新盖回她身上。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撞进他温柔含笑的眼底。
“醒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醒的沙哑,格外好听。
温栀夏揉了揉眼睛,小声应道:“嗯,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怕你冷,也怕你醒了看不见我。”
不远处的帐篷里,林晚萤也揉着眼睛钻了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团子。江亦辰跟在她身后,顺手替她理了理翘起来的碎发,语气无奈又纵容:“慢点,别摔了。”
“辰哥,你看外面!”林晚萤指着雾蒙蒙的山林,眼睛亮晶晶的,“像仙境一样!”
江亦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目光却又悄悄落回她脸上,轻声应:“是很好看。”
四人简单收拾了一番,陆星野和江亦辰去准备早餐,两个女生则坐在草坪边,看着晨雾一点点散开。
“栀夏姐,你觉不觉得,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星星看日出,真的好幸福啊。”林晚萤抱着膝盖,笑得一脸满足。
温栀夏望着不远处那个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上扬:“嗯,很幸福。”
陆星野架起小锅,煮着热气腾腾的粥,江亦辰则在一旁煎着吐司,香气很快飘散开,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林晚萤闻着香味,凑到江亦辰身边:“好香啊,我可以先尝一小口吗?”
江亦辰把刚煎好的吐司掰下一小块,递到她嘴边:“慢点,烫。”
林晚萤张口接住,眼睛弯成月牙:“好吃!辰哥最厉害!”
温栀夏也走到陆星野身边,安静地帮他递碗筷。陆星野侧头,在她额头轻轻碰了一下:“等会儿就可以吃了。”
她脸颊微微一热,轻轻“嗯”了一声。
早餐摆在铺着碎花餐布的草地上,白粥、煎吐司、还有清爽的小咸菜,简单却格外温暖。
林晚萤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江亦辰递到嘴边的白粥堵得说不出话,只能鼓着腮帮子瞪他一眼。
温栀夏小口喝着粥,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陆星野时不时给她夹小菜,照顾得无微不至。
吃完早餐,晨雾彻底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林晚萤拉着江亦辰去林间散步,踩着铺满落叶的小路,听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以后我们还要一起来,不止秋天,春天、夏天、冬天都要来。”林晚萤晃着他的手说。
江亦辰握紧她的手,语气认真:“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温栀夏和陆星野没有跟上去,就坐在原地,靠着彼此。
风轻轻吹过,带着清晨的清爽,远处传来林晚萤轻快的笑声。
陆星野从身后轻轻抱住温栀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昨天晚上,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温栀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回应:“我知道。”
“不止岁岁年年,”陆星野顿了顿,声音温柔而坚定,
“是往后余生,每一个清晨和黑夜,我都想在你身边。”
温栀夏转过身,仰头看向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
“我也是。”
林间的风温柔,阳光正好,
昨天是漫天星光的心动,
今天是晨光微熹的心安。
两对恋人,在这片山野间,
把一时的欢喜,过成了长久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