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交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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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夜已深了，你身上还有伤，还是早点休息。”

说话的是慕群，他看着慕凉月的眼睛里似乎并不同于一般的下属对家主的情绪。

“等我把这些处理完，自然会去休息，你先下去。”慕凉月道。

只有在苏霜序面前，她才有个妹妹的样子。在旁人面前她一概都不是如此的。

从前慕雨墨会偏爱慕凉月，不是没有原因的，苏霜序的性格像苏昌河，慕凉月的性格却是像慕拭雪的。

旁人眼里的慕家主，着一身白衣，性格孤傲而冷，眉目间拢着一种疏离和漠然，唯有在苏霜序面前，她才会一声声地喊着姐姐，露出于不同于冷漠之外，像是活人一样鲜活的情绪。

此刻，慕群便站在那里不动。

“你还有事？”慕凉月道。

“我是在为家主鸣不平。大家长修炼阎魔掌，频频在月圆之夜，就容易走火入魔。而且大家长平时总在闭关，对暗河的事务又仔细过问得了多少，这样的人怎么能带领暗河走向兴盛，家主何不取而代之。”慕群道。

“如果要说是做大家长的能力，家主并不逊色于苏霜序，如果不是因为苏霜序是苏昌河的弟子，她怎么可能先于家主坐上大家长的位置？家主何必顾念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姐妹之情，对苏霜序这么好……”

忽然慕凉月袖子里出了一根细得看不到的傀儡丝，那白蝶便飞了出去，重重击在慕群胸口。

“只要姐姐做一日大家长，我就永远是慕家家主，永远不会僭越一步。再从你嘴里听到这种对姐姐大不敬的话，再试图挑拨我和姐姐的关系，休怪我杀了你。”

慕群立即改口道：“是属下知错了……”

但实际上他尤其不满，慕凉月对苏霜序如此偏袒。

苏霜序要不是命好，做了琅琊王的女儿，又怎么能得到朝廷的支持，方才成为这个大家长。

慕凉月拆开了一封信，是萧羽写给苏霜序的信。

上面说最近国师齐天尘要退下来了，将要举行一届新的国师大典，问念念来不来天启。

要是她来的话，他亲自带她游玩整个天启。

直接被慕凉月无视过去了。

又是萧羽！慕凉月平等不喜欢萧羽，就好像她不喜欢萧玉鸿一样。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个萧羽打的是什么心思，成天惦记着她姐姐，还老想哄姐姐去天启。

*

长信王府。

兰嬷嬷知道齐旻素来厌恶这男女之间的事，所以俞浅浅虽然名义上成了齐旻现如今在府里唯一的侍妾。

但是俞浅浅的日子并不算太好过，除却这明面上的名分之外，下人要干的事，俞浅浅也一样都要干。

而且，旁的婢女看她脾气软，好欺负，把更多的活推给她干。

大冬天的，还要洗着一堆洗不完的衣服，手指冻得发红。

他们还嘲笑着俞浅浅说她配谁不好，偏配了那么一个毁容的，没有出头之日的大公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还不如配个下人强。

俞浅浅受了不少委屈，常背着人的面，背地里暗暗地抹眼泪。甚至委屈极了的时候，俞浅浅想到了死。死了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出府采买的机会，俞浅浅站在那人流的街头，看着一辆从远方驶来的马车，她的目光盯着那辆马车，鬼使神差有了一个念头。

如果她的身体撞上那辆马车就会死掉吗？这样也好。可是忽然她背后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这样潦草地结束自己的生命，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没有人会为你的死而惋惜。”

“大公子？！”俞浅浅蓦然转头，惊异着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如果想去死的话就尽管去死吧，我是不会阻止你的。”苏霜序继续道。

在苏霜序出现的那一刻，俞浅浅已经打消了要去死的念头，因为在这个长信王府里，还有大公子啊。

可是在那马车靠近的时候，一个小孩莫名地闯入视线里。

平时那么胆小的俞浅浅却是想都不想地扑了过去，把那小孩牢牢地护进了怀里。

眼看着马头生生要撞上俞浅浅和小孩的时候，苏霜序从袖子里弹出了一颗石子出去，那马头就被打偏了方向。

“大公子。”抱着那年幼的孩子，俞浅浅犹有后怕地抬起头。

苏霜序道：“下次做好人之前想想你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