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交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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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旻再一次成为苏霜序之后，他第一次体验到了坐在大家长的宝座上，所有的杀手都在他脚下臣服的滋味。

在那个世界，那个他的世界里，他也本应该是有如此的地位的。

不是顶着一张毁容的脸被下人指指点点，也不是认贼作父，在仇人的屋檐下，每日心惊胆战地过活，害怕身份会被揭穿，称一个毫无关系的随氏做母妃，也不是个像是配种的畜生一样被兰嬷嬷下药，连自己要去决定什么的资格都没有。

慕凉月对齐旻很好，她怎么会对齐旻不好呢？

在慕凉月的眼里，齐旻就是姐姐。

要知道，在她的视角里看去，只是因为姐姐练阎魔掌练得走火入魔，才会导致记忆全无，心性大变，现在变成如此的模样。

交换灵魂，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这种事情说出来谁都也不会信的，只会以为是疯了罢。

平素在姐姐闭关的时候，暗河里的事务也都是慕凉月在处理，所以就算齐旻一下子替代了苏霜序的身份，也不必为如何处理暗河里的事务而烦恼。

暗河里的种种人物关系网，“姐姐”通通不记得了，慕凉月都会一样一样地给齐旻解释。

因为齐旻说想去爹爹的坟墓上拜祭，慕凉月就带他去了，萧若风的坟是葬在了当初他隐居的山上，和苏蝉波的衣冠冢一起。

哪怕那只是一个苏蝉波的衣冠冢。

但是在萧若风死后，苏霜序还是把他葬在了这里，就好像爹娘合葬在了一起一般。

那个地方慕凉月教过他一遍怎么走，他第二遍，第三遍就会自己走。

但是他这一次再去，遇到两个人。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在这里等着他的。

是萧楚河和雷无桀。

什么去海外仙山，只不过是萧楚河放出来的假消息，他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萧楚河的神情里没有对念念的爱护，只有对一个满手血腥的杀手的憎恶。

在他的眼里，彻彻底底地把念念和苏霜序分割开了，他从来都不认为苏霜序是念念。从前是这样，这一刻仍然还是这样。

萧楚河一脚踹向齐旻，意想不到的是，这么生生地踢中他的腹部，他好像整个人变得一下子手无缚鸡之力，整个人摔了出去，齐旻手捂着腹部。

“那个我，做得有什么不对吗，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吗。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一个爹爹。”齐旻道。

他露出的眼神像是一头幼兽被逼入绝境里犹且倔强仇恨的眼神，那是属于十四岁的齐旻的灵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