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提起了内力,那方才跌在许多落地的暗器都飘浮在了空中,一下子齐刷刷朝着一个方向,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身体里。
是阎王帖。红颜泪。
还是朱颜小箭,龙须针,还是其他许多许多……
每一件单挑出来说都是唐门有名的暗器,可是这个时候这些暗器都扎在一个人的身体里,刺得鲜血淋漓。
“爹爹!”眼看着这一幕,齐旻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喊着。
他的父王,对百姓而言对朝臣而言,是一个好的太子,好的储君,可是为什么父王被北厥残忍地开膛破肚,不得好死?
萧若风也是好人,为什么……好人不配拥有好结局吗。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不公吗。
不要让爹爹死,不要让他像父王那样死去,谁能来救救他……

念念不要怕,当年爹爹没能护住你,爹爹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如果你没有离开爹爹身边,也许你会是另一个样子。

长大之后的念念强大又独立,好像也不需要爹爹的庇护,如今,爹爹终于可以保护念念一次。
萧若风嘴角不禁地溢出着越发多的血迹。
他原本真的以为他有很长时间可以去弥补念念,去把念念的三观掰回来,去教念念学着做一个好人……
他的眼眶里多了泪,就那么落下来。
正当此时,慕雨墨赶到了。
“慕雨墨,你不是一直对怜月首座求而不得吗,如果今日杀了苏霜序,或许唐门能接纳你。”唐泽指着苏霜序,对慕雨墨道。
这一幕当真似曾相识,像是当年唐怜月逼着慕雨墨去杀慕拭雪。

如果是这样的接纳,不要也罢。我曾经做过暗河的慕家家主,一日是,一生都是,今日大家长在此,我作为慕家人必会守护大家长!
“当初暗河用暴雨梨花针对付我师父师娘,现在也该让苏霜序试试暴雨梨花针是什么滋味……”
“对,今日绝不能放过苏霜序!”
这是雷门的弟子的声音。
也就是这一时刻,所有人的目光大多都集中在萧若风的身上,然而鲜少有人注意到,苏霜序身上的气息变了。
她抬了抬眼,那双眼睛没有那样还是年幼的孩童的惊恐悲痛和无力,从毫无波澜变得赤红。
就像是泛起赤潮的水面似的,那瞳孔中布着血丝,她周身流转着黑红色的真气,地面的碎石也受影响似的动了起来。
顷刻之间,那些雷门弟子和望城山的人都摔在地上。
唐泽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他的真气居然不受他所控,单方向地向着苏霜序身上被吸了过去。
她这是要像苏昌河怎么吸走老爷子的真气一样,把他丹田里的真气吸走,但是他居然无力阻止。然后,唐泽被像是一块破布一样跌在一侧。
别人走火入魔,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苏霜序这个时候居然是有意识的。
我要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念念,不可以!
爹爹……


不要用以怨报怨,不要让仇恨充斥着你的内心,那样你会活得很痛苦,不要追究了,不要伤害他们,到此为止……听爹爹的话。
“王叔!”
赶来的是萧楚河、司空长风等。
苏霜序的眼睛忽死死地盯向萧楚河。
唐门的人,望城山的人,雷门的人怎么会一下子齐刷刷地聚集到雪月城来,就像是提前知道这是杀苏霜序最好的时机一样。
而且,这里是雪月城的地盘,那些人到这里来要做什么,为了什么样的目的,萧楚河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
萧楚河,今日的仇,我记下了,有生之年我和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