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魔掌4

大哥这样逼着霜序去杀琅琊王，一定是想在慕家主苏醒之前，坐实萧若风已死的事实，到时候事成定局……什么都改变不了。

苏昌离在苏霜序身后跟了上去，看着苏霜序出了星落月影阁，这才喊住了她。

“霜序，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不行，到那个时候就迟了。”

苏昌离这样脱口而出，可再要说些什么，就变成了欲言又止，似乎顾忌着什么，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一两个不起眼的弟子从旁边走过。

画面一转。

苏霜序和苏昌离已经到了一处铺着落叶的枯林里。

“我知道大哥要你去做什么。”苏昌离道。

苏霜序略微挑了一下眉，露出些许的诧然，道。

和苏霜序比起来，苏昌离委实有些不太像个杀手，更适合去做个重江湖义气的侠客。譬如苏暮雨那样。

先前出暗河的任务，去杀萧瑟、雷无桀的时候，苏昌离曾经是见过雷无桀。出身雷门的年轻人，少年意气，无忧无虑。

那是作为暗河苏家人永远活不成的样子。也是他们永远不会拥有的光明。

“因为你和大哥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包括……大哥对你动手，我也看到了。”苏昌离道。

“霜序，不管我大哥是怎么说的，你千万不能杀萧若风，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苏昌离这句话说得有些耐人寻味。

苏霜序脚步往后退了两步，她斜靠着树干，拢着手臂，故意地试探道。

她的指尖像灵蛇一样耍着转出的匕首，一如从前的灵活，好像不曾受过伤似的。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恢复到从前的灵活，她要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付出多少。

好像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在短短时间之间，实际上从苏霜序和慕凉月一起从天启回来，到如今已经过了约摸半个月了。

一片叶从树上飘落下来，只听轻微嘶的一声，那片普通普通的叶子就已经因为匕首在空气里划过的弧度，开裂成了两半。

苏昌离眼前看到的不是一片叶子，而是……是血光。作为一个杀手，对任务目标应该有的狠辣，可这不应该出现在苏霜序和萧若风身上。

如果霜序没有进暗河会怎么样呢，她会像雷无桀那样过得无忧无虑吧，还是像琅琊王收养的义女那样？总之一定会是在光明之下长大的孩子吧。

因为不曾站在光明下，所以苏昌离只能从光明之下找着参照物。

“霜序！暗河有那么多的杀手，谁去杀萧若风都可以，唯独你不行。”苏昌离道。

“因为萧若风是你的生父！”苏昌离终于说出了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