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从某一个特定的角度来说,叶啸鹰和萧若风有一个共通的身份,是父亲。是爹爹。作为父亲爱护女儿的心是相同的。
叶若依天生有缺,心脉不全,自小体弱多病。所以叶啸鹰更加疼爱叶若依。
如果这一夜当着叶啸鹰的面掐住叶若依脖子的人不是苏霜序,而是别的人,早就被他拿起大刀霍霍死了。
可是她是王爷的女儿,是头儿的女儿,尤其在这个时候,王爷还被萧若瑾害成这样的情况下。
作为一个将领,叶啸鹰竟完全理解了苏霜序不容许计划出现一点点的纰漏的冷静。
他们要干的是什么事情?是造反的事要是消息走漏了出去,不仅他得死,跟随着他的这些士兵也很难落得好下场。
“爹……”叶若依开了口,想着用她和父亲之间的亲情去劝父亲不要造反的几率能有多少?
叶啸鹰道:“若依,爹自有决断,你暂时先受点委屈,等过了今夜就好了,来人。”
跟着就进来了两个士兵。
“送小姐回房。不许小姐踏出房门一步。”叶啸鹰吩咐道。
士兵道:“是,大将军。”
就这样,叶若依被送回了闺房里。
作为叶若依,她完全理解了楚河的想法。
叶若依所见的苏霜序是什么样的,是那样能面无表情地锁住她脖子的人,这样的人,是一个绝对合格、绝对冷血的杀手,毋庸置疑的。
宁可相信苏霜序是冒名顶替,另有目的。
也根本接受不了如今的苏霜序会和当年的念念画上等号这件事。
其实,叶若依不是没有见过小时候的念念是什么样的。
也许是因为那记忆太久远久远,叶若依觉得连她自己都忘记了,事实上,她好像又记得些了。
在叶若依年幼时,父亲常追随在琅琊王身侧,以至于能陪伴着叶若依的时间也不算太多,而叶若依身体又不好,父亲便派了许多的仆人跟在她身边,就怕她跌了碰了,亦或是哪里受伤了。靠着数不清的汤药续命。
可是叶若依实在是不喜欢那些人跟在她身边,显得她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不能跑,不能跳。就那么坐在院子里的轮椅上,遥遥看着那个墙外的世界。
连着这世界看在叶若依眼里看起来都是灰蒙蒙的。
直到那一日。有一只断了线,纸扎的纸鸢从墙外的世界飞了过来,落进这小小的院子里。
因为这一只小小的纸鸢,叶若依才会看到那个小姑娘的。
“姐姐,那只纸鸢是我的,你能不能帮我捡一下……”
那个身穿青绿色罗裙的小姑娘居然攀到了墙头上,也许是因为她的出现,叶若依这才发现墙头上其实是开着花的,粉白色的花苞,三角形的形状。
也许是因为没有什么同龄人会这样跟叶若依说话,她几乎是没有玩伴的。
那时的叶若依慢慢地推动着轮椅移动过去,微微低身,手指够到了地面上的纸鸢,捡了起来。
是一只很漂亮的蝴蝶纸鸢,就好像是那个小姑娘一样。连着纸条上别着几张的红条上的字迹写得也很秀气。
阿娘,生辰快乐。
阿娘,我每天都有很乖哦,你会来看我吗?
阿娘,念念好想你啊。
……
不想像一个废物一样活着,当一个没有用处的药罐子,叶若依觉得她原来也会被人需要,几乎是用尽浑身力气地将那只纸鸢向着墙头上抛了上去,便被那小姑娘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