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光照耀着皇宫的檐上的琉璃瓦,金柱上的盘龙栩栩如生,石目像是在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一切。
一个相貌普通的宫女奉着一个被明黄色的锦布盖住的托盘,脚下稳稳当当地行了进去。
此时殿内的人分别是萧楚河,萧崇、萧羽及其随从,苏霜序,萧若风与萧若瑾。还有国师齐天尘。
以及此时萧若瑾身边服侍左右的大监,也是当年便是浊清的弟子的瑾宣。
瑾宣,便是从当年起绞尽脑汁想要搞死萧若风的人的其中之一。尤其是在浊清死了之后,谁能不说浊清的死跟这位琅琊王有脱离不了的关系呢?
那宫女把托盘放到了御案之上,把那块锦布给掀开了来,只见放在托盘上的是一碗清水和用来滴血认亲的短匕。
许是不经意,苏霜序的目光便和这名宫女在空气中对视了一眼,接着那宫女就迅速退下去了。
瑾宣开口道:“琅琊王,你们二位谁先来?”
萧若风我先来。
除却白王的眼睛看不见之外,此刻的其他人几乎都在盯着这一幕的画面。
只见萧若风拿起了匕首,拔下了刀鞘放在那里,便把短匕在手指上碰了一下,一滴殷红的血落了下去,滴入了玉碗中,一点分明的血浮在清水上。
萧若风念念,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只要轻轻刺一下就过去了。
他望着苏霜序的目光里也有些许是期盼的。他在期盼什么,就算知道她是他的女儿,他还是期盼能够亲眼看到他们的血相融在一起吧。
他好像真的很期待她会是他的女儿,苏霜序想着。
难道他觉得她会怕疼吗?她可是在暗河里摸爬滚打,不知道受过了多少伤才能活下来的……杀手啊。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是成不了真的。
苏霜序面无表情地拿起了另外一把匕首,匕身划破指腹,她的一滴血同样也落了进去。
此时便见碗中的清水上浮着两团血滴。
有些意外的是苏霜序此时的心绪飘忽不定,这种打算要做些什么,却半路夭折的感觉实在不太好。
等她的身份被戳穿的时候,萧若风还会保她吗?
会的吧,谁让萧若风这位前半生曾经三退南决的战神,曾经在朝堂上指点江山的琅琊王竟然是一个如此仁慈的人。
可是她不屑,不屑于依靠他的庇护生存下来,毕竟从前在暗河里,没有任何人庇护过她,也不需要。
空气里的气氛是凝滞的。众人目光紧盯玉碗,都在等待着片刻之间就能出分晓的结果。
萧崇藏冥,怎么样了?他们的血有没有融在一起。
萧崇有一瞬间痛恨于他这双眼睛为什么看不见,连这样的场景都不能亲眼见证,就好像他当年不能看见念念的样子,也不能记住念念的模样一样。
萧崇听到藏冥的声音在答着。“殿下……王爷的血和这位苏姑娘的血……”
萧崇到底怎么样了?告诉我。告诉我。
萧崇楚河,你说话啊。你知道结果了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