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冰室里散发着阵阵的寒气。
连屋子的上方也因为常年冰寒的温度而结着冰棱,倒映着棺中人的容貌。
她就好像还活着的人一样,与八年前并没有什么分别,除却脸色苍白些。
苏昌河守在冰棺边。
苏昌河阿雪,你究竟还要睡多久才愿意醒过来?你要是再醒不过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我会让苏霜序和萧若风相互残杀……
苏昌河看亲生的女儿杀掉亲爹,这是一场怎样精彩绝伦的好戏啊。哈哈……
他放肆地笑起来,像是很得意地在炫耀,可是他笑着笑着,眼里不知道怎么的就闪出了泪光。
其实一点都不好笑。
很多人都说阿雪已经死了,可是他就是不相信,不许暗河里任何人给她立墓立牌位,不许他们给她烧纸钱,固执地找着要让她复生的方法。
苏昌河你肯定是不愿见到这样的场景的,是吧?那你就快点起来阻止我啊!你起来啊。为什么不起来,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带领暗河走到彼岸,对我很失望?
苏昌河的肩膀是宽厚的,顶得起这暗河的天下,还扬言要让暗河成为江湖唯一的皇。
可是他这时候不同于在人前的一副霸主似的模样,他低了头,喉结微微滚动着,连肩膀都是有点微颤的,满眼都是浓烈的爱意和尽致的悲伤、绝望。
他眼睛发红,热泪盈眶,便是强忍着不落下来。他的手指用力地扣着冰棺边,指节都像是泛了白。
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苏昌河又开了口,像是情绪从歇斯底里冷静了下来。
苏昌河阿雪,我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思念你,没有你的这个……无趣的世界真是太难熬了。我只能靠着我们之间那点回忆撑下去。
苏昌河我记得许多年前看你那样抱着念念的时候,便知道你很喜欢她,我那个时候就是在心里想,如果我们以后也有这样一个孩子就好了。
苏昌河如果……她不是萧若风的血脉,是我们的孩子就好了。我有时候就不会把对萧若风的恨迁怒到她身上去了。
苏昌河我痛苦了这么多年,萧若风想太太平平地归隐山林,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他休想!
*
话分两头。萧瑟这边。
萧瑟真奇怪。
萧崇哪里奇怪?
萧瑟奇怪的是苏霜序。当初雷无桀不慎误伤了苏霜序,被她妹妹都要给雷无桀捅一刀回来。
萧瑟这样的人,居然能劝王叔不计前嫌和父皇修好,你说我是信苏霜序另有所图,还是信她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她就好像是故意引着王叔去天启一样。
萧崇是吗。
萧瑟二哥,你知道吗?苏霜序说,让暗河来杀我的背后的雇主,是你。
空气里的气息,像是在那一瞬间凝滞了一下。
萧崇你信吗?
萧瑟我当然是不可能信的,二哥我清楚你的为人,难道我不相信亲兄弟,去相信一个一直想把我置之死地的人吗。
萧崇看来你也怀疑她不是念念。
萧瑟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是失踪多年的念念,唯独苏霜序不可能!
萧瑟是斩钉截铁地说着。
萧崇既然这样子,怀疑她用心不良的话,为什么不干脆把苏霜序抓起来问个清楚。
萧瑟谁让王叔一直护着苏霜序,为今之计,也只能等苏霜序自己露出真实目的的时候,才能在王叔面前抓她一个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