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密林的某处被阴影覆盖的角落,这里已经像成了一处的血泊,是人红色的鲜血积的血泊。
那年幼的女孩被围攻着,她满面是尘土和血污,看得出唇色很苍白,浑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布了多少道伤口。她手里握着的匕首已经出了斑驳的铁锈,但毫不妨碍那把匕首在她手里,就自然成了一把能够杀人的锐器。
“来吧来吧,来得更多些,让我一次解决掉……”她居然在喃喃自语地笑着,手里的动作是近乎机械麻木的,又有新的血溅在她的脸上。
这就是年幼的苏霜序,从满是害怕到磨灭了人性里的那种恐惧。
年幼的慕凉月遇见苏霜序的时候,那是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去的瞬间,她以为自己的惨叫是会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
但是预想里剧烈的致命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是一把匕首刺穿了那几乎就要杀了慕凉月的无名者的胸口,从身后到身前。
慕凉月就是这个时候看到苏霜序的。
匕首被拔了出来,沾满血的。
她们的头顶没有光,是树叶层层叠叠累成的阴寒,在树叶之上是什么呢,在天空里一样布满乌云吧,没有光,一点都没有。
从有记忆的年岁里好像……就一直在这里了,这个满是黑暗的世界。
苏霜序几乎是力竭地跪倒在地,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微弱的呼唤。
“姐姐……”
“姐姐?你叫我姐姐?”年幼的苏霜序气喘吁吁着,歪了歪头,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觉得新鲜还是短暂的迷惑和茫然,然后就是朝着离得不远的慕凉月伸出手,“好,从今天开始,我做你姐姐吧……我会保护你的。”
在堆满那些年幼的无名者的尸体堆里,在这样可怖的场景,苏霜序朝慕凉月伸出了手。
慕凉月永远忘不了那一幕的。这辈子都不会。
“和姐姐的约定,我当然记得,希望有朝一日,姐姐成为大家长,而我做慕家家主。可是姐姐……不想做大家长夫人吗。”慕凉月道。1
嘶!拭雪还能醒吗?霜序这是你姨夫啊😱
苏霜序像是吃了一惊,然后摇摇头,道。
什么?大家长夫人?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是真的,我承认我是喜欢师父不假,但我不会想嫁给师父。

不是因为我不敢,也不是我畏惧世人的眼光,还是因为师父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不想。

站在师父的背后,仰望着师父还不够,我想要站到和师父,和慕家主一样的高度。

“有什么我能帮姐姐做的吗。”慕凉月道。
有。

苏霜序招了招手,慕凉月便靠近了过去,苏霜序似乎是在慕凉月耳侧说着什么。
*
暗河。
慕拭雪和苏昌河的第一次见面是在童子点灯的时候,但是苏暮雨和慕拭雪的第一次见面的位置是在那一处遮天蔽日,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尸体的鬼哭渊里。
譬如说白蝶在慕凉月这里是可以作为主要武器之一的标志,不过白蝶于慕拭雪而言更像是一种锦上添花。 因为她的主要武器是琴。
对,苏暮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用的便是那一把玉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