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无桀惊异道:“我,我体内的真气什么都不剩了,就连火灼之术第一重都提不起来了!”

要是苏霜序再来一击,被她发现我其实我是外强中干,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苏霜序这个人,做敌人,一定会是很难缠的敌人……
司空千落惊讶,萧瑟对苏霜序的评价竟然有这么高。
堪堪说完这句话,萧瑟双眼一闭就昏死过去了。
待到萧瑟醒了之后,拿药给司空千落和雷无桀服下,就能解去那弹指醉。
他又想起苏霜序提及了雷门的英雄宴,就猜想到了暗河的人恐怕要对雷门做些什么。
聪明人和聪明人的对话就是这样,在雷无桀和司空千落还没意识到雷门要出事的时候,萧瑟就已经先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他马上带着司空千落和雷无桀赶去雷家堡。
*
暗河。
屋子里。苏昌河在给苏霜序运功疗伤,苏霜序双腿相盘着,脊背还挺直着,像是绷紧的弓。
苏昌河听到了她有些破碎的喘息声,像是碎掉的琉璃碎片一样。
苏昌河立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霜序的侧脸轮廓。
苏霜序着了一层白色里衣,肩头的位置洇出了些许的红,本来,她上次的伤就没完全好的。
她此刻还阖着双眸。
那汗珠细密地沁在额头,面色有些发白,眉头微蹙,那汗珠顺着她的面颊蜿蜒而下,淌过纤细的脖颈。她鬓边的发都被冷汗打湿了几分。
尤其是苏霜序把眼睛闭起来的模样,真是太像阿雪了。
苏昌河不喜欢她把眼睛睁开的样子,阿雪的眼睛很漂亮,疏离,冷淡,忧伤,却像是一团神秘的漩涡般吸引着他义无反顾地坠下去。
在苏霜序看他的眼神里,他能看到作为一个弟子对强大的师父的尊敬仰慕,作为一名手下对暗河的主人,也就是大家长的臣服,言听计从,听命行事。
但是,阿雪是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的。
苏霜序颤了颤羽睫,慢慢地睁开了眼,她下了木榻,屈膝跪在了苏昌河面前。
师父,弟子办事不力,第一次没能杀了萧楚河,第二次也失败了……

竟然还要劳烦师父耗费内力为我疗伤。

她的余光偷瞄了一下苏昌河的神色。
在暗河的杀手要有价值才行,没有价值的,就该死掉了。
这样的角度,他很轻易就能俯视着她。
可苏昌河的神情莫名微微冷了冷,抬了抬下颚,似乎有点不悦。
若是阿雪在他身边的话,他根本忍受不了阿雪这样像寻常的手下一样跪他。
他忍受不了……她用阿雪的脸做这样的举动,他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不是为了让阿雪对人卑躬屈膝的。哪怕这个人是他都不可以!
他一手抓住苏霜序的胳膊,把她捞了起来,道。

你先把伤养好。
可是,师父,杀萧楚河的任务完不成的话,怎么向雇主交代?


你是我的徒弟,还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