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8
慕拭雪的手指撩开了马车的车窗帘子,这般问着,知州是很想说不的,但是不容得他不答应。
因为苏昌河像是鬼魅一样出现在了车内,就近距离地坐在了知州的身边,手里的黑色匕首靠近了知州的后腰。
知州胆战心惊,怕那刀子一不小心就捅进去了,只得答应下来,高声吩咐了参将和所有士兵都不要轻举妄动,知州就只身进了药庄之内。
实际上,参将就是想轻举妄动,也轻举妄动不得啊。
因为这个拿着禅杖的中年男人摆明是个江湖高手,身怀高深的内力。
屋子里。
萧朝颜端上了几杯茶,然后慕拭雪让萧朝颜帮忙去整理整理药材,萧朝颜就离开了。
大人,寒舍没有什么好茶,你就将就着喝吧。

慕拭雪坐着,她的身姿像一株临水照影的新荷般,亭亭玉立,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拨了拨杯盖,热气就和茶香从茶杯里散出来。
苏昌河坐姿很是懒散,直接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骨节分明的手指里耍弄着匕首。

哎,拭雪,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没什么好茶,这可是我花二十两一斤买回来的蜀茶。
我就是稍微谦虚一下。

知州差点惊掉了下巴,这年头开药铺这么赚钱吗,敢喝二十两一斤的好茶,快赶得上他一个月三分之一的俸禄了。还是说是老板有钱,开药铺就是玩玩?

你便是南安城的知州大人啊。
随着苏昌河移过来的视线,知州战战兢兢道:“对对……”他不是官怕民,而是怕苏昌河手里的刀。

知州,算是很大的官吗?几品啊?
四品还是五品的吧,我也不太了解。

知州答:“五品,正五品。”他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他是正的,不是副五品。
苏昌河接着道。

在北离朝廷,五品算是很大的官吗?琅琊王萧若风算是几品?

我曾和琅琊王在天启城中的碉楼小筑中,一起饮过酒。
苏昌河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搬着琅琊王的名头,慕拭雪忍俊不禁着,断章取义,苏昌河算是有一手。
那时候他出现在碉楼小筑,是为了杀琅琊王去的,手里拿着的酒杯也是带着杀意的,但外人乍然这么一听,不知道还以为他和萧若风关系很好呢。
苏昌河又指了指慕拭雪,对知州道。

还有我身边这位姑娘,她该喊琅琊王一声姐夫的。
“但,但我听说琅琊王没有娶妻啊……”知州忍不住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们冒充身份的几率有多少。
萧若风确实有个七岁的女儿,是我阿姐故去之后留下的孩子。

“失敬,失敬!我,下官不知道两位的身份……”知州两腿一软,差点没从座椅上滑下来。
琅琊王那是什么身份,皇帝的亲弟弟,三败南决,朝廷上下心悦诚服,连大将军叶啸鹰都对琅琊王誓死效忠。
他这辈子连琅琊王的面都没能见过一面,但一点不妨碍听说琅琊王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