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2
有的记忆是过于痛苦,谁都不想去回忆的。所以不要勉强你自己。昌河,你知道吗,这棵树是我记忆里开花时就会开得茂盛的琼花树,你别看它现在变成了这样……

以前开花的时候特别美,有的先开,有的后开,开花的时候像是蝴蝶戏珠一样,那时候,我和阿姐就常常在这里打闹。

你瞧,我也只挑些我记忆里算是美好的事说给你听,因为时间太远了,藏在我记忆深处其他童年的记忆,我都要不大记得了。我们回去吧。


好。
和苏昌河并肩走在街道上,两侧的屋檐下隐约挂着灯笼,慕拭雪忽然在分叉路口的位置停下了,指着一个方向,开口道。
如果往那里走就是去琅琊王的方向吧,我想到了萧若风。


琅琊王?
是啊,恐怕这次易卜的死,会给他带来点麻烦。坐在皇帝位上的那位,恐怕都会觉得易卜的死因和影宗的覆灭,跟萧若风有脱离不了的关系。甚至猜忌萧若风是幕后黑手,也不无可能。


你替他担心这些做什么,他好歹是琅琊王,连这些都应付不了的话,还是趁早退下来算了。拭雪,你去见琅琊王的时候都不带我一起去!话说,琅琊王是怎么称呼你的?
苏昌河语气酸溜溜的,像是什么坛子打翻似的。
慕家主啊。


慕家主?是这样叫的吗。
这三个字此刻从他口中念出来,声音低沉,多了一种缠绵悱恻的感觉。
苏昌河一步步地靠近慕拭雪,把她抵在了无人可见的墙角的阴影处里,近到好像他马上就能亲吻上她似的。
你别这么轻浮好不好。


怎么你喜欢正人君子啊,琅琊王不就是……
慕拭雪好生无奈道。
你乱吃什么飞醋啊。


我就是要证明你心里有我!
你把眼睛闭上,我有句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
你先把眼睛闭上。


好。
看着苏昌河确实是闭上了双目,慕拭雪轻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极其轻,像是蜻蜓点水一般。
她在他耳边喊着,阿河。
苏昌河蓦然睁开了眼,看到她乌黑的眼眸里像是有着漩涡在吸引着他,他像是得到了什么许可一样欢欣鼓舞,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扶着她的后脑勺,俯身就是带着像饿狼般凶狠的力道吻上来。
苏昌河不由地低声喘息着,他的唇从她的唇瓣流连,再到碾磨过她的脖颈,男人的气息带着灼热又滚烫的温度,烫得她的肌肤都在微微颤栗似的。无论是他的侵略性还是占有欲,都在这一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慕拭雪没有推开苏昌河,也一点都不想推开他,两手攀着他的脖颈。苏昌河的胸膛起伏的弧度贴着慕拭雪,她的身子像是要被他揉入骨血里般。
她是一个矛盾的人,向往光,又畏惧光,是一个在求死和苟活里左右徘徊的人。
一个缺爱的人,要花上很长很长的时间,用很多很多的爱意去弥补,苏昌河让她觉得她是被需要的,因为被人需要,所以她活着还算有些意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