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宗10
慕拭雪觉得她的意识朦朦胧胧地做了一个恍惚的梦。
一面是阿姐,阿姐笑得对她招手,笑得那么温柔。
另一面是苏昌河,他死死地拉着她,阻止她向阿姐那一边靠近……
慕拭雪的眼帘慢慢掀开,视线渐渐聚焦,看到这是回到了她在客栈里的屋子,是苏暮雨守在她床边。
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昌河呢,他有没有事?


昌河没事,他出去给你买桂花糕,很快就回来。
小春呢。


谢蝉春也没事,琅琊王那边进行得很顺利,她现在和慕词陵在院子里给你熬药。
小师叔……还没有走吗。

她知道慕词陵并不喜欢暗河,如非必要,慕词陵甚至不爱和除她之外的暗河的人产生交集。

慕词陵说你还昏迷不醒,他怎么可能走。
白鹤淮就站在屋门外,望着这一幅画面。
苏暮雨对待她的态度始终温柔,但是她就是觉得这种温柔像是隔着什么。
就像是慕拭雪和苏昌河对待白鹤淮的态度,他们把白鹤淮安置在一个算是安全的位置,这个安全的位置像是一个避风塘,遮风避雨,远离所有危险,苏暮雨也是这样。
苏暮雨说过也许白鹤淮理解不了他,拭雪,昌河之间的感情,可能也许,的确如此,因为他们三个人,乃至于谢蝉春,慕青羊,谢千机,都是无名者出身,从暗河那个阴暗残忍的地方厮杀起来。
而白鹤淮是在光明之处长大的。
苏暮雨拒绝白鹤淮靠近危险,就像是三里亭那次,他让白鹤淮藏在密道里,而他独自去面对慕白和慕家杀手,就算受了伤也不会让白鹤淮出来。如果不是苏喆出现,打破了密道出口的门的话。
但苏暮雨却会和慕拭雪,苏昌河并肩作战,生死相依。在苏暮雨心里,暗河是他哪怕归隐,也放不下的,暗河里的人和事也是这样。
“你站在这里干嘛?”谢蝉春手中端着药,瞧着白鹤淮。
白鹤淮像是吓了一大跳之后反应过来:“你走路怎么没声?!”
谢蝉春道:“我走路当然是有声,是你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在那里发呆。”
小春……

“姐姐!”谢蝉春马上就像是一阵风一样风风火火地冲进屋子里,把苏暮雨给挤走。
怎么脸上弄得脏兮兮的?成大花猫了。

“肯定是刚刚熬药弄到了。”谢蝉春道。
慕拭雪甚至还想抬手给谢蝉春擦擦的,谢蝉春说着立即用袖子自己擦了擦,姐姐受伤了,怎么能因为这么点小事麻烦姐姐动手呢!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苏暮雨从慕拭雪身上找到了一种和苏蝉波十分相似的感觉,有些温柔的感觉。
就像是活着的苏蝉波会怎么对待慕拭雪这个妹妹一样,慕拭雪就怎么对待谢蝉春。
但这种感觉也是短短的一瞬间。
苏昌河提着桂花糕回来的时候,看到慕拭雪已经醒了,谢蝉春在给慕拭雪喂药。
等慕拭雪喝完了药,苏昌河就以慕拭雪要静养,要好好休息为由头,把其余人都赶了出去,关上了门,一个人霸占了一整间房。
想想这就是作为大家长的特权啊,哈哈。
苏昌河在床沿边坐了下来,拆开了带回来的桂花糕。

拭雪,尝尝。
慕拭雪正要伸手接过,就被苏昌河避了过去。
他手中捏住糕点,送到慕拭雪唇边,笑眯眯道。

我喂你。
为什么。


你受了伤嘛。
可是我的手还能动。


我不管,我就要这么喂,刚刚谢蝉春就是这么喂的。
你们怎么能一样?


你是重女轻男了?
没有。

慕拭雪否认着,跟着她就在苏昌河的示意下微张了张口,就咬下一口桂花糕。

好吃吗。
好吃。

慕拭雪点了点头答着,她又问道。
你没有告诉他们吧。


你不想让我说什么?
不要让小春和小师叔知道,我曾经有过寻死的念头的事。


你现在还想死吗。
好死不如赖活着,就先将就活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