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渊5
那一瞬,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不再重要了似的,苏昌河的视线就被那一道伫立在那里,怀里抱着一柄琴的少女纤细的身影给全然吸引了。
像是同性相吸的两枚磁石只要靠近,就一定会相呼应,相吸引一样。
而同在暗河,靠近,相遇,是必然的事。区别的是时间长短。
那一刻,苏昌河感到的是剑刃逼近还未退的寒气和在他胸膛里像疯了一样加速的心跳。
他不会忘记她独特的眼睛,哪怕过了八年。他就知道他一定会再遇到她的。
慕拭雪不想死的话,就自救吧。
苏昌河咧嘴一笑,笑得竟然出奇灿烂。和他那灰扑扑的布衣,和他脸上细碎的血痕,和他此刻狼狈的模样相比着,而显出的灿烂。
苏昌河我又没傻,我当然知道。
力竭好像只是刚刚的事,他一下子又来了气力,一脚踢开了二十六号,剑毫不客气地送了过去,解决了二十六。
“你的本事全靠这把琴吧,要是没有这把琴,你还能怎么样?”看到方才慕拭雪是怎么使用这把琴的无名者,目标准确就把慕拭雪的琴给抢了过来。
慕拭雪是吗。
慕拭雪并没慌张的神色,还是那样处变不惊的,她灰色的左边袖子一扬,从袖子里飞出了些早就剪好的纸蝶,飞在空气里,在这昏暗的视线里就像真的蝴蝶在飞舞般。
“哼!故弄什么玄虚~!我不会上你当,以为这什么破纸蝶就能怎么样。”
实际上,就在她散纸蝶的那一瞬间,她指尖里还勾着一根细长得在黑暗里几乎不可见的琴弦,她动作纤巧地像是拈着盛开的花朵似的。
就是以弦为弓,往后一拉,然后迅速将之弹了出去。
那根看起来并无什么不同的琴弦重重地打在那名自以为聪明的无名者胸口上,成了最大的杀器,他就是吐出一大口血,倒下了。
慕拭雪把琴收了回来,她单手抱着琴,另一边摸出一条帕子,像是有洁癖一样仔细擦拭着琴弦上沾到的血。好像是嫌脏。
慕拭雪我可没有说暗器在纸蝶上,是你自己这么以为的。我的玉玲珑,可不是那么好拿的。笨蛋。
苏暮雨也汇合过来,和苏昌河一起解决了剩下的无名者。
苏昌河八十七,我没碰上过八十七。
苏昌河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他是后来才知道她在他手心里写的数字原来是这个。
慕拭雪没关系。八十七没有参与这次的试炼,她已经进入苏家了,她是我姐姐。
苏昌河亲姐姐?
慕拭雪是啊,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苏暮雨看了看慕拭雪,问苏昌河道。
苏暮雨是敌是友。
他是问,慕拭雪是敌人还是朋友。
苏昌河是友。
慕拭雪这可不一定哦。话不要说得太早。我是第七组剩下唯一一个人,你们呢。
苏昌河我们是第一组还剩下的两个人。
慕拭雪这就不太妙了,那你们中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所以,你们会怎么选择呢。
慕拭雪从衣袖里拿出一把短匕首,从刀鞘里拔出来,匕首在空气里摇着寒光,把之塞到了苏昌河的手里,像是恶意地引导着什么。
慕拭雪要么是你杀了他,要么是他杀了你。看在也算一起拼杀过的份上,我可以替你们中间死的那个人收尸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