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我去进修文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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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寂静被自己的脚步声放大，每一步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左奇函强迫自己放慢速度，装作普通学生离开图书馆的模样，心跳却如擂鼓。他没有回公寓，那个突然变得不安全的空间。也没有再拨打张桂源的电话或发送信息——在对方可能处于无法回应或不宜回应的状态下，频繁联系只会增加风险，甚至暴露。

他走出图书馆，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校园里人影稀疏，路灯尚未完全亮起，暮色给一切都蒙上一层灰蓝的滤镜。左奇函拐进体育馆后面的小径，这里更僻静。他背靠着一棵粗大的香樟树，树皮粗糙的触感透过单薄的校服传来，带来一丝微弱而真实的 grounding（接地感）。

他需要思考，冷静地思考。

张桂源不是冲动的人。他选择不告而别，留下那本打开的书和刻有“G.Y.”的借书卡，一定是遇到了必须立刻跟进的突发情况，且来不及或不能留下明确信息。什么情况？很可能是那个眼镜男出现了，或者出现了与眼镜男相关的、更紧急的线索。

“G.Y.”——葛远。老葛。这几乎可以确定。老葛还活着，并且在通过某种极其隐晦的方式传递信息。借书卡是媒介，那本《精神病理学综述》是提示。老葛想告诉他们什么？关于精神控制？暗示？还是与“治疗”相关的学术线索？

而那个匿名电话……对方知道考试细节，知道“灵感”迸发，甚至可能目睹或监听了考场？电话里的警告——“留意你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些看似帮助你‘想起来’的人。” 看似帮助“想起来”的人？周小雨那个敲击节奏，确实“帮助”他想起了关键解法。电话是在警告他远离周小雨？还是……在暗示周小雨可能是某种“诱导”或“测试”的一部分？

但电话也说了“身边的人”。这个范围可以很广。张桂源呢？眼镜男呢？甚至……老吴？林茜？

不，不能陷入猜忌的漩涡。左奇函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痛让他更加清醒。当务之急，是找到张桂源，并弄清楚“G.Y.”这条线索指向哪里。

他拿出手机，这次不是联系张桂源，而是点开了那个加密通讯软件，给老吴发了一条信息：

【借书卡发现‘G.Y.’刻痕，疑似老葛。张暂时失联，可能在追踪目标。校园内有不明电话警告，提及考试细节。是否可查近期校内可疑通讯或外来人员？】

信息发出。等待回复的间隙，左奇函重新梳理时间线。考试结束，他见到张桂源，告知敲击节奏。之后各自上课，放学，他跟踪周小雨，接到电话，赶到图书馆发现张桂源失踪。整个过程大约一个半小时。

张桂源如果去跟踪眼镜男，会去哪里？眼镜男前天借的书，今天出现在张桂源面前，说明眼镜男今天很可能在图书馆附近，甚至可能故意留下书作为某种“诱饵”或“信号”。张桂源发现了对方，然后跟了上去。

他们会离开学校吗？还是仍在校园内某个角落？

左奇函决定返回图书馆附近，但不再进去。他绕到图书馆侧面，那里有一排茂密的冬青树，可以很好地遮蔽身形，同时观察图书馆主出口和旁边的几个侧门。暮色更深，树影婆娑，为他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图书馆的灯陆续亮起，像一个个发光的方格。有学生进出，但都不是他要找的人。晚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他细微的呼吸。

就在他以为今晚可能不会有收获时，图书馆西侧的小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人影闪了出来，动作很快，贴着墙根的阴影移动。虽然光线昏暗，但左奇函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张桂源。

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屏住呼吸，看着张桂源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迅速朝着与公寓相反的方向——学校东北角的实验楼走去。实验楼后面连着一个小型的生态园和废弃的旧仓库区，晚上极少有人去。

左奇函等到张桂源走出二三十米，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利用树木、路灯杆和建筑的阴影作为掩护，远远缀着，确保自己不会暴露，同时不跟丢。跟踪与反跟踪，这些在青山被迫学会的技能，此刻成了本能。

张桂源似乎很明确要去哪里，脚步很快，但没有奔跑。他穿过生态园旁一条狭窄的石子路，来到旧仓库区。这里堆放了一些淘汰的体育器材和园艺工具，几间破败的平房黑漆漆的，窗户破损。

张桂源在其中一间看起来像是旧工具房的门口停下，再次确认四周无人，然后伸手——不是推门，而是从门框上方一个缝隙里，摸出了一把小钥匙，打开了门上的挂锁。

他闪身进去，门无声地关上。

左奇函的心脏狂跳起来。张桂源有这里的钥匙？这是他事先准备的藏身点或联络点？还是……眼镜男带他来的地方？

他在原地等待了几分钟，工具房里没有亮灯，也没有任何声响传出。不能再等了。左奇函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走出，像猫一样轻捷地靠近那间工具房。他侧耳贴在粗糙的木门上，里面一片死寂。

他试着轻轻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闩住了。

犹豫只有一秒。他抬起手，用他们之间约定的、极轻的节奏，敲了敲门板：哒哒——哒——哒哒。

两长，一短，两长。意思是：我，左奇函。

门内依然寂静。然后，门闩被轻轻拉动的声音传来。门开了一条缝，张桂源的脸出现在阴影里，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松了口气的神色，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他迅速将左奇函拉进去，重新闩好门。

工具房里弥漫着灰尘、铁锈和机油的味道，空间狭小，堆着一些破旧的桌椅和木箱，只有高处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张桂源示意左奇函别出声，拉着他蹲到一个靠墙的角落，这里从气窗透不进光，最是隐蔽。

“你怎么找来的？”张桂源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问。

“看到你从图书馆出来，跟来的。”左奇函也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离开？那借书卡上的‘G.Y.’……”

“是老葛。”张桂源肯定地打断他，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我下午在图书馆，那个眼镜男又出现了，就坐在昨天斜对面的位置。他这次没带那本大厚书，只拿了一本校刊，但看了没多久，就起身离开了。他走的时候，把那本《精神病理学综述》留在了桌上，书页是打开的，正好翻到有借书卡的那一页。”

“他故意的。”左奇函立刻明白。

“对。我过去，装作好奇拿起书，就看到了那个刻痕。‘G.Y.’，刻痕很新。我立刻意识到这是老葛在传递信息，而且眼镜男可能就是传递者，或者与传递者有关。我必须跟上他，看他去哪里，和谁接触。”张桂源语速平稳，但带着紧绷的张力，“他离开图书馆后，没有出校，而是绕到了教工宿舍区后面，进了其中一栋楼。我没法跟进去，就在外面等。等了快一个小时，他出来了，换了一身衣服，背着包，看起来像要离校。我继续跟，但他很警惕，在校园里绕圈子。最后他绕到实验楼这边，我以为他要从这边的小门出去，结果他拐进了这个仓库区，进了这间工具房。”

“他进来了？然后呢？”

“我看着他开门进来的。我在外面等了几分钟，没动静，就绕到后面，从破窗户往里看。”张桂源的声音更低了，“里面没人。”

“什么？”左奇函一惊。

“工具房里面有暗门或者地道。我等他进去一会儿后，用他留在门框上的备用钥匙开门进来查看过。除了这些破烂，没别的。但他确实进来了，而且没从正门出去。这里肯定有别的出口。”张桂源指了指堆满杂物的地面，“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找，就听到你敲门。”

左奇函环顾这间布满灰尘的斗室。眼镜男故意引张桂源来这里？为什么？展示这个秘密出入口？传递某种信息？还是……这是个陷阱？

“那个匿名电话，”左奇函快速把自己接到电话的内容和警告说了一遍，包括对“身边的人”和“帮助想起来”的暗示。

张桂源听完，眉头紧锁。“电话里说的‘帮助你想起来的人’，可能指周小雨的敲击，也可能指……让你突然‘灵感迸发’的那个瞬间本身。”他看向左奇函，“你确定那个解法，是完全靠自己‘想’出来的吗？”

左奇函一愣，随即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在考场上，周小雨敲击后，他那豁然开朗的感觉……如此清晰，如此顺畅，仿佛某个开关被突然打开。他一直以为是分神带来的思维跳跃，但如果……那不是“跳跃”，而是某种被预设的、被触发的“程序”？

青山里那些“治疗”，那些强行植入的知识和思维模式……难道还有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后门”？

“我不知道。”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张桂源的手忽然伸过来，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被带偏。电话的目的可能就是让我们互相猜疑，自我怀疑。老葛留下线索，眼镜男引我来这里，这都说明有另一股力量在行动，未必是恶意的。我们先弄清楚这个地方的秘密。”

左奇函定了定神，点点头。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长，他必须控制住。

两人开始在狭小的工具房里仔细搜寻。灰尘很厚，任何近期移动的痕迹都会很明显。很快，他们发现在一堆摞起来的旧课桌后面，地面的灰尘有被拖拽过的模糊痕迹。挪开课桌，下面是一块与周围无异的、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但张桂源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边缘，发出了细微的空响。

他蹲下身，用手摸索着地板边缘，找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没有把手，但用力向上抬，一块大约一平方米见方的厚重水泥板被掀开了，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和一道向下的铁梯。

一股更陈旧的、带着土腥味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涌了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张桂源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朝下面照去。铁梯向下延伸五六米，下面似乎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年代久远。

“我下去看看，你上面守着。”张桂源说。

“一起。”左奇函毫不犹豫。

张桂源看了他一眼，没再反对。“跟紧，小心。”

他率先踩着铁梯下去，左奇函紧随其后。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行，空气不流通，有些憋闷。手机电筒的光束照亮前方，通道是水平的，朝着学校深处的方向延伸。墙壁上有老旧的电线管道，但早已废弃。

走了大约三四十米，通道到了尽头，又是一道向上的铁梯，顶端同样盖着板子。张桂源示意左奇函关掉手电，他侧耳倾听上面的动静。一片寂静。

他轻轻顶开板子，露出一条缝隙。外面似乎是一个堆放清洁用具的杂货间，有拖把和水桶的味道。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是走廊，亮着灯，墙上贴着“高二年级组教师办公室”的标识牌。

这条密道，竟然从偏僻的旧仓库区，直接通到了教学楼内部！

两人没有出去，轻轻放下盖板。线索已经足够惊人。

退回工具房，将一切复原。走出仓库区时，夜色已浓，校园里空无一人。

“老葛告诉我们这个密道入口，眼镜男引导我们发现它……”左奇函低声道，“他们想让我们知道，学校里有一条不为人知的通道。为什么？方便我们行动？还是暗示有别人也在利用它？”

“也许两者都是。”张桂源抬头看了看教学楼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那个电话，这条密道，周小雨的敲击，眼镜男……所有的事情都指向校园内部。有东西在这里运作，或者……有东西藏在这里。”

“接下来怎么办？”

“等老吴的消息。另外，”张桂源看向左奇函，“明天，我去接触周小雨。”

“直接问？”

“不，用这个。”张桂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播放了一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辨认的音频——正是左奇函描述的，周小雨在考场上敲击的节奏：哒、哒哒——哒、哒。

“我下午在教室，用手机贴着桌面录的，当时她同桌在敲桌子，混在里面很难察觉，但我做了降噪分离。”张桂源说，“如果她真知道什么，听到这个，会有反应。”

夜色中，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决意。

校园的宁静表象下，密道如暗血管般潜伏。而他们，正站在揭开这层面纱的边缘。长昼未尽，黑夜却已张开它无形的网，等待着猎人与猎物一同步入更深的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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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马鸭，一看消息，有点受宠若惊了嘞~

开心😁

老福特的号

可以看看

第二部：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