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莫阳看到小路那边有一条手链。“黎明朗,快过来!” 莫阳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墓地里回荡。
黎明朗赶紧跑过去,莫阳捡起地上的手链,递给黎明朗,说道:“黎明朗,这是雪儿的手链,雪儿来过这里。”
黎明朗看着手链,仔细回忆,想了想,终于记起来他的确见过夏依雪戴。“不错这是雪儿的手链。她来过这里。”
黎明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他向着四周看了看,空旷的墓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阴森,却不见夏依雪的踪迹。
这时,莫阳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洛舒涵打来的。
“喂?” 莫阳接了起来。
“嗯,莫阳,警察局不给报案,说丢失没有二十四小时,怎么办啊?” 电话那边传来洛舒涵又着急又无力的声音,仿佛她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夜的寻找中耗尽了。
“洛舒涵,你先别急,我们再找找吧,想想看那些地方还没有找。” 莫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试图给电话那头的洛舒涵一些安慰。
电话那边听到莫阳的劝说,便应了一句。
挂了电话,黎明朗看着莫阳。“怎么样?” 黎明朗着急地问。
莫阳摇摇头,:“警察局不立案。”
黎明朗无奈地低下了头,但很快又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说:“好了,那我们自己找吧,就按你说的,想想还有哪里没有找。”
莫阳也点了点头,两人又开始在墓地附近仔细寻找起来。因为都熟悉地方,所以就分开找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
黎明朗又来到了公园后,径直走向公园的人工湖边。他一边走,一边回忆着和夏依雪的点点滴滴。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上次他去夏依雪家时他们谈论了很多。记得夏依雪问过他:“黎明朗,你不开心的时候有什么习惯吗?”
黎明朗笑着看着夏依雪,说:“有啊,如果我不开心了,我就喜欢去打球,或者出去逛逛,还有就是跑跑步,不过我最常的还是和朋友打球。”
夏依雪点了点头,又问:“你呢?你要是不开心了,怎么办呢?”
夏依雪想了想便说:“我啊,嗯… 我不开心的话,我喜欢去环境好点的,很少有人去的,自然的河流边,听着河水的流淌声,很清新,很宁静,而且没有人打扰。就那么一个人呆着,什么顾虑也没有。”
“环境好点的,没人去自然的河流。” 黎明朗低声喃喃自语。突然,他眼睛一亮,想起来在市区自己家的背后,再过十来里的地方还真有那么一个地方。但是因为那里其实并没有开发,而且相对来说交通很不方便,要去那里的很大一段距离都需要步行,所以一般没有人去那里。他是因为以前闲着没事,乱逛的时候,才发现这样的地方。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就往那个地方赶去了。他打车到了车能走到的尽头,下了车,开始步行。雨虽然已经停了,但道路泥泞不堪,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找到夏依雪。
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地方,他仔细看了看,果然有新的脚印。黎明朗的心猛地一紧,顺着脚印走去,脚步愈发急促。
黎明朗沿着脚步印走了差不多十分钟。突然,他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块很大的石头。他跑了过去,就看到石头的背斜面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他们找了很久的夏依雪。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头发有些凌乱,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他走到跟前,轻声唤道:“雪儿,雪儿你怎么在这里呢?” 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个脆弱的女孩。“雪儿你看看我,我是黎明朗啊,你不是说我的声音很好听,属于治愈系吗?我一直说话给你听,好不好。” 说着黎明朗把夏依雪往怀里抱了抱,给她了一个支撑点,真的就那么一直说着一些安慰的话,试图将她从黑暗的世界中拉出来。
夏依雪一直低着头,所以黎明朗看不到她的表情。其实夏依雪在黎明朗给她说声音的时候,她就反应过来了,现在的她眼里泪水已经不停的在打转。
这时她轻声说:“黎明朗,我是孤儿了,我没有家了。” 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叫,但在黎明朗听来,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
黎明朗听到夏依雪说话了,被惊了一下。“雪儿你说话了,你刚刚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这是一个奢望已久的奇迹。
夏依雪在黎明朗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抽泣,哭声渐渐发了出来。断断续续的说:“黎明… 黎明朗,我… 我说,我是孤儿了。我… 我没有… 我没有家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黎明朗就那么一下又一下的安慰着夏依雪,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雪儿,别难过,你还有我,还有洛舒涵他们,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黎明朗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心疼眼前这个女孩所遭受的一切。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这不远处,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他们。这个人就是莫阳。
莫阳在找了好一会儿后,突然想起来以前夏依雪提到过一个地方,就是这里。她说这里很适合散心,没有人,但有水有花,有草,有河流,很能治愈人的心灵。他想起来后就直接赶到了这里。
他到了这里后,没有看到脚印,就乱找,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这里。刚看到有人,就直接过来了,还没到跟前,就看到了黎明朗和夏依雪相拥的这一幕。
他的心像被一把锐利的箭射中,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心里想:“黎明朗果然是夏依雪的一个逃不过的劫。又或许是一个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