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傍晚六点，金俊勉还没回来。张妈问她晚餐想吃什么，叶南枝没什么胃口，只要了碗清汤面。

面刚端上来，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请问是叶南枝小姐吗？”一个年轻男声，语气焦急，“这里是市一医院急诊科，金俊勉先生在这里，需要家属过来一趟。”

叶南枝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他怎么了？”她的声音发紧。

“急性肠胃炎，已经输液了，但需要人接他回去。”

“我马上到！”

叶南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张妈在后面连声问怎么了，她也顾不上解释，只喊了句：“去医院！”

一路上，叶南枝的手都在抖。她想起中午还提醒他别喝酒，可他那个性子，在应酬场上怎么可能不喝？

到医院时，金俊勉正靠在急诊观察室的椅子上输液。他闭着眼，脸色苍白，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领带松开了，衬衫领口敞着，露出清晰的锁骨。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叶南枝时，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医院给我打的电话。”叶南枝在他身边坐下，声音有点发颤，“怎么回事？中午不是还好好的？”

“酒喝急了，胃受不了。”金俊勉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还是淡淡的，“小问题，输完液就好。”

叶南枝看着他手背上扎的针，和因为输液而冰凉的手臂，心里一阵发堵。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手臂上。

金俊勉低头看了看那件浅灰色的针织外套，又抬眼看向她。

“你不冷？”

“不冷。”叶南枝别开视线，“还有多少？”

“这袋输完就可以走了。”

叶南枝点点头，安静地坐在旁边。急诊室里人来人往，嘈杂喧闹，可他们之间却有种奇异的安静。金俊勉闭目养神，叶南枝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发现他的睫毛真的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今天谈得怎么样？”金俊勉忽然开口，眼睛没睁开。

“挺好的。林薇主编很满意，答应看样品。”叶南枝顿了顿，“谢谢你。”

“谢我什么？”

“不知道。”叶南枝老实说，“就觉得……该谢谢你。”

金俊勉轻轻笑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叶南枝惊讶地转头看他，他却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输完液已经晚上八点多。护士拔针时，金俊勉皱了皱眉，叶南枝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他手背上的棉签。

“按一会儿，别急着松手。”她说。

金俊勉低头，看着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她的手很小，手指细长，因为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嗯。”他应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金俊勉一直靠着车窗，看起来很疲惫。叶南枝让司机开慢点，又问张妈准备了清淡的粥。

到家后，金俊勉想直接上楼，被叶南枝拦住：“你先喝点粥再睡。空着肚子更难受。”

金俊勉难得地没有反驳，在餐厅坐下。叶南枝盛了碗白粥，又配了几样清淡小菜。他吃得很慢，但都吃完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