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拿着笔记本和笔下楼，打算在庭院里晒晒太阳，画点草图。经过书房时，听到里面传来金俊勉冷峻的声音：

“这个方案不行，数据支撑不够。重做。”

“周三之前必须敲定，没有延期余地。”

“我不管他们有什么困难，我要的是结果。”

语气强硬，不容置疑。叶南枝脚步顿了顿，想起昨晚那个在她耳边低声说话的温柔男人，一时有些恍惚。

原来他在工作中是这样子的。

她轻轻走过书房门口，来到庭院。张妈正在修剪花枝，看到她出来，笑眯眯地说：“夫人想在哪里坐？我给您搬桌椅。”

“不用麻烦，张妈。我就在那边的石凳上坐会儿。”

“那怎么行，石凳凉。”张妈手脚麻利地从仓库搬出一套藤编桌椅，放在阳光最好的位置，“您坐着，我去给您泡壶花茶。”

叶南枝心里暖暖的。她在藤椅上坐下，翻开笔记本，看着空白的页面，笔尖悬在半空。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庭院里的桂花开了，香气若有若无。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衬得这个早晨格外宁静。

叶南枝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意象——月光、流水、缠绕的藤蔓、还有……某个人的侧脸。

她猛地睁开眼，笔尖落在纸上，开始勾勒线条。

不知过了多久，一杯花茶轻轻放在她手边。叶南枝抬起头，发现是金俊勉。

“会议开完了？”她问。

“中场休息。”金俊勉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的笔记本上，“在画什么？”

叶南枝下意识地想遮住，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本子推过去：“随便画的，还没成型。”

金俊勉接过来看。纸上是一枚戒指的草图，设计很特别——戒圈像是缠绕的藤蔓，主石的位置被设计成镂空的月亮形状，月光可以从镂空处透出来。

“很有创意。”他评价道，“这是什么系列？”

“我暂时叫它‘月影流光’。”叶南枝说，“灵感来自……嗯，就是月光透过树叶落在地上的感觉。”

她没好意思说，灵感有一部分来自昨晚月光透过窗帘的斑驳光影，以及某人站在月光下的侧脸。

金俊勉仔细看着设计稿，忽然说：“这里，藤蔓的转折处，如果再加一点细微的纹路，会不会更有质感？”

叶南枝凑过去看，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接过笔，在稿子上添了几笔。金俊勉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鼻尖微微翘起，嘴唇不自觉地抿着。

“你学过设计？”叶南枝画完，抬头问他。

“没有。”金俊勉收回目光，“但金氏旗下有珠宝品牌，我看过不少设计。”

“难怪。”叶南枝笑了，“眼光很专业。”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起，像月牙。金俊勉移开视线，端起张妈刚送来的另一杯茶。

“下午我去设计院，大概五点半回来。”他说，“晚上在家吃饭吗？”

“在。”叶南枝点头，“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张妈会安排。”金俊勉顿了顿，“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让司机带你出去转转。”

“不会无聊。”叶南枝晃了晃手里的笔，“我有好多想法要画。”

金俊勉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下午两点，金俊勉出门后，叶南枝也准备去书店。张妈叫来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李，说话很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