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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的枪声像爆豆般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开,曳光弹划出惨绿的轨迹。
袭击者显然受过专业训练,火力凶猛,战术配合默契,利用黑暗和熟悉地形的优势,一度压制了守方的警员。

“他们用的是军用级装备!”
刘耀文靠在掩体后换弹匣,手臂被流弹擦伤,鲜血直流。

“这不是普通黑帮!”
马嘉祺一边还击,一边护着受伤的陈景和向紧急通道入口移动。
陈景和小腹中弹,虽然穿着防弹衣削弱了冲击,但内脏可能受损,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通道……通道门被从外面焊死了!”先行探路的队员吼道。
退路被断。
对方显然做了周全准备。

“破拆!用炸药!”
马嘉祺当机立断。
丁程鑫带人用塑胶炸药强行破门。
爆炸的巨响和气浪在封闭空间里格外骇人,烟尘弥漫。
门外是连接隔壁楼通风管道的狭窄维修通道。
“快走!”队员们架起陈景和,马嘉祺和严浩翔断后,且战且退。
就在撤离队伍进入维修通道的瞬间,马嘉祺的通讯器里传来指挥中心宋亚轩急促的声音。

“马队!康复中心出事了!”

“二十分钟前,一伙武装分子强行闯入,打伤看守,抢走了低温保存箱和那个‘受体’女孩!”

“我们的人正在追,但对方有接应车辆,往西郊方向跑了!”
声东击西。
果然是声东击西。
白薇用强攻安全屋吸引警方全部注意力,真正的目标却是康复中心里已经“调试”好的“初号机”和那张价值连城的脸皮。
她需要这些“成品”或“半成品”去完成交易,或者进行下一步的“镜像”展示。

“追!”

“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封锁西郊出城道路!”

“必须截住他们!”
马嘉祺在颠簸的通道里边跑边吼。
陈景和被转移到安全车辆上,随行的沈诺立刻进行紧急处理。
他失血不少,但意识尚存。
在车辆驶往秘密医疗点的路上,他艰难地抓住马嘉祺的衣袖,气若游丝:
“马……警官……‘钥匙’……不止控制‘镜像’……”
马嘉祺俯身靠近。
“每个……‘原体’……选定后……都会被秘密植入一段……‘后门基因序列’……”
陈景和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力气,“那段序列……平时休眠……一旦‘钥匙’激活……它会改写‘原体’的部分神经系统……让他们……自愿或无知觉地……配合‘镜像’替换……甚至……自我了断……清除障碍……”
马嘉祺的心猛地一沉。

“苏晚晴体内也有?”
陈景和艰难地点头:“所……所有‘原体’都有……是林修远……最阴险的设计……确保万无一失……‘钥匙’的最终作用点……其实是‘原体’……让替换……顺理成章……”
也就是说,即使他们救下“原体”,如果“钥匙”落入“天使会”手中并被激活。
“原体”本人也可能在不知情或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成为替换自己行动的帮凶,甚至自杀。

“怎么找到和清除这段序列?”
“需要……原体的完整基因图谱……和……‘钥匙’数据库里的……对应编码……”
陈景和的眼神开始涣散,“苏晚晴的编码……可能在她……最初的体检或医疗记录里……被篡改了……白薇……一定有……”
话音未落,他彻底晕了过去。
“撑住!医院马上到!”

沈诺加快处理速度。
车辆呼啸着驶向秘密医疗点。马嘉祺的大脑飞速运转。
白薇抢走“初号机”和脸皮,下一步会做什么?
继续完成苏晚晴的“镜像”?
还是用这个“成功案例”去吸引更重要的“客户”或进行更可怕的展示?
他联系指挥中心。

“张真源!”

“立刻彻查苏晚晴过去五年所有的医疗记录、体检报告,特别是涉及基因检测或抽血的项目,寻找任何可能被篡改或异常的条目!”

“宋亚轩、贺峻霖,全力追踪抢走‘初号机’的车队,同时监控所有暗网和加密频道,看白薇是否有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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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中心袭击事件迅速发酵。
由于大部分警力被牵制在安全屋,康复中心守卫相对薄弱,袭击者得手很快。
西郊追捕行动暂时没有结果,对方似乎对道路极其熟悉,利用复杂地形和小路摆脱了追踪。
指挥中心气氛凝重。
短短几小时内,对方连续发动两次高烈度袭击,目标明确,行动高效,显示出“天使会”在山城潜藏的力量不容小觑。
一个小时后,贺峻霖从暗网深处一个临时建立的加密聊天室,截获了一小段模糊的音频,经过降噪处理,是白薇那经过处理的声音:
“……货物已安全转移。‘初号机’状态稳定,载体适配性优秀。可以准备‘首演’了。地点按原计划,时间……定在‘暴雨’正式登陆之时。请嘉宾们准时出席。”
“暴雨正式登陆”——这是“天使会”又一个层级更高的行动暗号吗?
紧接着,张真源在筛查苏晚晴医疗记录时,有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发现:苏晚晴在一年前于“臻容医疗”做的那次全面皮肤护理和微调项目,术前血液检查中,有一项非常规的‘全基因组外显子测序’项目,申请理由是“评估皮肤抗衰老相关基因”。
这份报告的电子版存档在医院的服务器里,但纸质原始报告却不见了。
更奇怪的是,负责抽血和送检的护士,在项目结束后一周便离职去了国外,再也联系不上。

“那段‘后门基因序列’,很可能就是借那次抽血机会植入的。”
严浩翔分析。

“‘臻容医疗’是许墨的地盘,做手脚易如反掌。”

“他们提前一年就为苏晚晴打上了‘标记’。”
现在的问题是,白薇抢走了“初号机”和脸皮,又提到“首演”和“暴雨登陆”,她究竟想干什么?
在什么地方进行所谓的“首演”?
答案很快以一种嚣张的方式揭晓。
当天下午,多家本地网络媒体和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一系列经过精心剪辑和配乐的短视频片段,内容都是“初号机”模仿苏晚晴演唱或说话的画面,拼接得真假难辨。
视频最后,是一个戴着白色无脸面具的身影站在一个极具辨识度的建筑物剪影前,旁边打出一行艺术字体:
“艺术重生之夜,镜像降临之时。”
“地点:世纪钟楼。”
“时间:明日,落成典礼,午夜钟声。”
“见证,旧王退位,新神登基。”
世纪钟楼。
山城最新的地标建筑,高达三百米的观光塔,顶部的巨型机械钟即将在明日举行的盛大落成典礼上首次正式鸣响。
届时,政要、名流、媒体将云集现场。
白薇竟然选择在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进行“镜像”的“首演”。
她不仅要展示技术成功,更要制造一场前所未有的社会恐慌和轰动效应。
她要当着全城乃至全国的目光,“证明”“苏晚晴”的“艺术生命”已经“转移”,或者,进行另一场针对“重要人物”的“镜像”替换。

“立刻联系钟楼落成典礼的主办方、安保部门!”

“取消或延期典礼!疏散人员!”
马嘉祺立刻下令。
然而,得到的反馈令人沮丧。
典礼筹备已久,涉及多方利益和巨大宣传投入,且钟楼本身是政府重点工程,仓促取消几乎不可能。
安保级别原本就很高,但面对“天使会”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犯罪组织,常规安保措施能否起效,谁也不敢保证。

“必须阻止她!”

“在典礼开始前,找到白薇和‘初号机’的藏身地!”
马嘉祺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警方开始全城大搜捕,重点排查钟楼周边区域、可能的藏匿点、以及与许墨、白薇相关的所有物业、车辆。
技术队则全力追踪视频发布源和可能的通讯信号。
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
黄昏时分,陈景和经过手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在昏迷中。
小棠由警方严密保护。对“后门基因序列”的清除方法,暂时无从下手。
马嘉祺站在刑侦支队的顶层,眺望着远处已经亮起景观灯的世纪钟楼。
那高耸入云的塔尖,在暮色中像一柄指向天空的利剑。
严浩翔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咖啡。

“白薇选择钟楼,不只是因为人多。

“钟楼本身,就是‘时间’和‘秩序’的象征。”

“她要做的,是在‘时间’的见证下,打破‘身份’的秩序,完成她所谓的‘艺术重生’。”

“这是一种对现有社会规则的终极挑衅。”

“也是‘天使会’向世界宣告其存在和能力的舞台。”
马嘉祺接过咖啡,语气沉重。

“如果我们失败,让她的‘演出’成功,哪怕只是造成恐慌,都会是‘天使会’的一次巨大胜利。”

“会有更多人相信他们无所不能,会有更多潜在的‘客户’和‘合作者’被吸引。”

“所以,我们必须赢。”
严浩翔目光坚定。

“而且,这可能也是我们最接近‘天使会’核心行动的一次。”

“白薇如此高调,或许不仅仅是疯狂,也可能是得到了更高层的授意,或者她本身就是被抛出来的‘棋子’,用来测试我们的反应,或者吸引我们全部的火力。”

“你是说,还有更大的行动在暗处?”

“林修远一直没露面。”

“‘天使号’不知所踪。”

“陈景和提到的‘暴雨’暗号层级更高。”

“白薇的‘演出’,也许只是‘暴雨’来临前的一道闪电。”
严浩翔的分析总是能看到更深处。
马嘉祺点点头。
无论白薇是主角还是棋子,阻止明天的钟楼事件,都是当前压倒一切的任务。
丁程鑫兴冲冲地跑上来。

“马队!有发现!”

“我们排查许谦名下的一处废弃仓库时,发现了那辆改装过的手术车!”

“里面设备齐全,还有少量血迹和指纹,正在比对!”

“更重要的是,在仓库角落找到一个被丢弃的通讯器,技术队恢复了一条已删除的定位记录。”

“今晚十点,城北货运码头,3号泊位,有一艘快艇接应!”
接应?
白薇要转移“初号机”和脸皮?
还是她自己要跑?

“时间?”
马嘉祺看表,晚上八点二十。

“距离现在不到两小时!”

“集合队伍!目标城北货运码头3号泊位!”
马嘉祺放下咖啡杯,眼中寒光一闪。

“这次,决不能让她再跑了!”
夜色,再次成为追捕的帷幕。而钟楼的倒计时,也在无声地走向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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