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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的无面歌者1%

TNT:暴雨将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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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大剧院的穹顶绘着诸神奏乐的壁画,金碧辉煌。

今夜是意大利歌剧《图兰朵》的首演,场内座无虚席。

当饰演柳儿的女高音苏晚晴唱至那首著名的咏叹调《主人,请听我讲》最高潮处时,她的声音像被无形的手扼住,陡然断裂。

她踉跄了一步,捂住胸口,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瞬间煞白的脸色。

然后,像一株被折断的百合,她无声地向前扑倒在铺着红丝绒的舞台中央。

短暂的死寂后,观众席爆发出惊叫。

帷幕慌乱落下,舞台监督和工作人员冲了上去。

最初的混乱中,有人以为她是突发急病。

直到有人试图扶起她,碰到了她的脸。

那触感不对。

不是皮肤的温热弹性,而是某种……光滑、冰凉、像被剥了皮的桃子的怪异触感。

灯光重新亮起,照亮了那张脸。

如果那还能称为脸的话。

五官所在的皮肤被完整地剥离了,边缘整齐得不可思议,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组织和黄色的脂肪层,却没有多少血流出。

剥离的皮肤不翼而飞。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扩散,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惊愕与茫然。

最先冲上台的舞台监督当场呕吐起来。

尖叫声再次撕裂了剧院华贵的空气。

报警电话打到刑侦支队时,马嘉祺刚结束第二个案子的收尾会议。

听到“面部皮肤被完整剥离”,他立刻想起了沈诺曾经提过的“天使会”和“面部移植”。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马嘉祺
马嘉祺

“所有人,出现场!”

马嘉祺
马嘉祺

“通知沈法医,重点勘查!”

马嘉祺抓起外套。

马嘉祺
马嘉祺

“严老师,你也来,这个案子可能需要你的侧写。”

---

山城大剧院后台已是一片狼藉。

警灯的红蓝光芒透过侧幕缝隙扫进来,与尚未完全熄灭的舞台灯光交织,投下诡谲的影。

观众已被疏散,但惊恐的议论声仿佛还萦绕在巨大的穹顶下。

演员们聚在休息区,瑟瑟发抖,妆都花了。

苏晚晴的尸体还躺在舞台中央,盖上了白布。

沈诺已经蹲在旁边进行初步勘查。

马嘉祺、严浩翔、丁程鑫等人快步穿过混乱的后台。

沈诺

“死亡时间大约在半小时前,也就是她倒下的时刻。”

沈诺

沈诺掀开白布一角,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略快。

沈诺

“死因初步判断是急性心脏衰竭,毒理检测需要回去做。”

沈诺
沈诺

“但重点是面部创伤。”

沈诺
沈诺

“剥离手法极其专业,工具异常锋利,下刀精准地沿着面部肌肉和骨骼的天然间隙进行,避开了主要血管,所以出血量少。 ”

沈诺
沈诺

“这需要对人面部解剖结构有极深的了解,并且手极稳。”

沈诺
马嘉祺
马嘉祺

“像外科手术?”

马嘉祺问。

沈诺

“比一般外科手术更精细,更像……整形外科或解剖学的剥离演示。”

沈诺

沈诺用镊子轻轻拨开伤口边缘。

沈诺

“而且,剥离下来的皮肤不见了。”

沈诺
沈诺

“凶手带走了它。”

沈诺
严浩翔
严浩翔

“观众有人说看到了‘无脸人’登台谢幕?”

严浩翔看向赶过来的剧院经理。

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是、是有几个前排观众这么说。”

“说在柳儿倒下、幕布拉上又慌乱掀开的那个空档,好像看到一个脸上没有五官、一片空白的人影,穿着戏服,走到台前,做了个鞠躬的动作,然后就退到幕布后消失了。”

“但当时太乱,很多人都吓坏了,不确定是不是看花眼。”

严浩翔
严浩翔

“监控呢?”

“舞台正面的监控正好在那一分钟被不明信号干扰,画面全是雪花。侧幕和后台的监控……”

经理指向监控室方向,“宋警官他们正在看。”

宋亚轩和贺峻霖已经在监控室。

舞台正面的摄像头记录下了苏晚晴倒下的全过程,以及随后至少三分钟的混乱,唯独关键的那一分钟被强干扰覆盖。

侧幕和后台的多个摄像头画面却显示:从苏晚晴上场到倒下,再到幕布拉上后的整整十分钟内,除了慌乱跑动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穿着戏服的“无脸人”从舞台侧面或后方进入或离开观众视线范围。

通往舞台的几条通道监控也没有拍下异常人物。

贺峻霖
贺峻霖

“除非‘无脸人’会穿墙,或者……”

贺峻霖快速切换着画面。

贺峻霖
贺峻霖

“他根本就是后台的某人,在那一分钟里快速换装、做了动作、又换回原样,混在人群里。”

贺峻霖
贺峻霖

“但一分钟内完成这些,还要处理脸……几乎不可能。”

严浩翔
严浩翔

“或者,‘无脸人’的‘脸’根本不需要处理。”

严浩翔盯着雪花屏。

严浩翔
严浩翔

“那可能不是一张真的人脸皮肤,而是某种仿真的面具或投影效果,在特定光线和混乱中制造了视觉假象。”

严浩翔
严浩翔

“凶手的目的不是展示‘无脸人’,而是制造一个超现实的恐怖场景,转移注意力,或者传递某种信息。”

丁程鑫
丁程鑫

“信息?”

丁程鑫不解。

严浩翔
严浩翔

“‘无脸’。”

严浩翔
严浩翔

“”在象征意义上,可以代表身份剥夺、匿名、失去自我,或者……”

严浩翔顿了顿。

严浩翔
严浩翔

“成为空白画布,等待被赋予新的面孔。”

这个解释让监控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马嘉祺下令。

马嘉祺
马嘉祺

“刘耀文,带人封锁剧院所有出口,对现场所有人进行初步问询和身份核对,重点排查有医学背景、特别是整形外科或解剖学经验的人。”

马嘉祺
马嘉祺

“丁程鑫,勘查舞台和后台所有可能藏人或道具的区域。”

马嘉祺
马嘉祺

“张真源,查苏晚晴的社会关系、经济状况、近期活动,特别是她是否接触过整形医院、医疗纠纷,或者‘天使会’相关的任何线索。”

他特意强调了“天使会”。

沈诺抬起头,与他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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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的专用化妆间属于苏晚晴个人,门上贴着她的名字和今晚的角色。

房间不大,但装饰精致,摆满了鲜花、祝福卡片和她的各种演出照片。

化妆台上琳琅满目,各种化妆品、护肤品、香水。

一个粉色的保温杯打开着,里面还有小半杯温水。

沈诺首先检查了那个保温杯,取样。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化妆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定妆喷雾瓶上。

瓶子是某知名品牌,但瓶身标签有些许不平整的褶皱。她小心地拿起,晃了晃,液体剩余不多。

她喷出一点在试纸上,随身携带的简易毒理检测仪立刻发出了轻微的警报声。

沈诺

“含有强效麻醉剂成分,疑似丙泊酚或类似药物。”

沈诺

沈诺眼神锐利。

沈诺

“这种药物起效极快,静脉注射常用于全身麻醉诱导。”

沈诺
沈诺

“如果通过口鼻吸入高浓度气雾,也能迅速导致意识丧失、呼吸抑制和心脏停搏。”

沈诺
马嘉祺
马嘉祺

“她是被麻醉后,再被剥离脸皮的?”

马嘉祺问。

沈诺

“很可能是。”

沈诺
沈诺

“麻醉导致她无法挣扎呼救,也为凶手精细操作提供了条件。”

沈诺
沈诺

“但问题在于时机和地点。”

沈诺

沈诺看向化妆间。

沈诺

“她上台前在这里做准备,如果喷雾被动了手脚,她可能在上台前就吸入了一些,但剂量不足以让她立刻倒下。”

沈诺
沈诺

“药物可能在演出过程中逐渐起效,最终在唱到高音、心肺负荷最大时诱发心脏衰竭。”

沈诺
马嘉祺
马嘉祺

“凶手怎么确定她会在舞台上倒下?”

马嘉祺
马嘉祺

“万一在后台就倒了怎么办?”

严浩翔
严浩翔

“所以,剂量和时机必须掌握得极其精确。”

严浩翔接口。

严浩翔
严浩翔

“凶手非常了解她的身体状况、演出强度,甚至可能知道她唱到某个高音时的具体生理反应。”

严浩翔
严浩翔

“这需要近距离的观察和专业知识。”

马嘉祺
马嘉祺

“熟人作案。”

马嘉祺总结。

马嘉祺
马嘉祺

“而且是对她的职业习惯了如指掌的熟人。”

张真源很快带来了苏晚晴的初步资料。

张真源
张真源

“苏晚晴,女,三十二岁,国内顶尖音乐学院毕业,师从著名声乐教授,是山城歌剧院的台柱子,声誉正隆。”

张真源
张真源

“单身,独居,性格据说有些高傲,但专业上无可挑剔。”

张真源
张真源

“近期除了排练演出,公开活动不多。”

张真源
张真源

“银行流水显示她收入丰厚,但支出也大,主要用于购置奢侈品、保养和投资理财。”

张真源
张真源

“值得注意的是,她名下有一份高额的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是她的母亲。”

“保险调查了吗?”马嘉祺问。

张真源
张真源

“正在联系保险公司。”

张真源
张真源

“另外。”

张真源压低声音,。

张真源
张真源

我查了她的医疗记录。”

张真源
张真源

“她一年前在山城一家顶级私立整形医院‘臻容医疗’,做过一次全面的面部皮肤护理和微调项目,主刀医生叫许墨。”

张真源
张真源

“记录显示,术后她曾因‘效果未达预期’与医院有过短暂纠纷,但后来和解了。”

马嘉祺
马嘉祺

“许墨……”

马嘉祺记下这个名字。

马嘉祺
马嘉祺

“查他,还有那家‘臻容医疗’的背景,特别是和‘天使医疗’、‘天使用品’有没有关联。”

技术队对化妆间的进一步勘查,在定妆喷雾瓶的按压泵内侧,提取到半枚模糊的指纹,不属于苏晚晴。

而在她的私人储物柜里,宋亚轩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夹层,里面有一个带密码锁的日记本。

贺峻霖尝试破解密码。与苏晚晴相关的数字——生日、首演日、座机号码,都不对。

最后,他尝试了《图兰朵》首演的日期,锁开了。

日记从一年前开始,记录了苏晚晴对声音状态的焦虑、对竞争对手的提防、以及一次让她耿耿于怀的“失败的投资”。

其中几页被小心地撕掉了,但从残留的笔迹压痕中,能隐约看出“天使”、“契约”、“完美的脸”等字眼。

贺峻霖
贺峻霖

“两个月前的一篇日记写道:‘许医生又联系我了,说那个‘天使项目’有了新的‘供体’匹配,条件比上次更好。”

贺峻霖
贺峻霖

“他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能让我拥有真正‘不朽’的艺术容颜。”

贺峻霖
贺峻霖

“我心动了,但代价……我不敢想。”

贺峻霖
贺峻霖

“我签了那份保密协议,感觉自己像浮士德。’”

贺峻霖念出恢复的部分内容。

“天使项目”、“供体”、“不朽的艺术容颜”、“浮士德”……这些词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一起。

严浩翔
严浩翔

“许墨,很可能就是‘天使会’在山城医疗领域的触角。”

严浩翔分析。

严浩翔
严浩翔

“他们以提供顶尖的、甚至是非法的整形或年轻化手术为诱饵,筛选目标,签订保密协议。”

严浩翔
严浩翔

“苏晚晴成为了他们的‘客户’,或者用他们的术语‘受体’?”

严浩翔
严浩翔

“但这次,她似乎成了‘供体’。”

马嘉祺
马嘉祺

“因为她想退出?”

马嘉祺
马嘉祺

“或者,她发现了什么?”

马嘉祺思考着。

马嘉祺
马嘉祺

“‘最后一次机会’意味着她之前可能已经接受过某种‘治疗’?”

沈诺再次检查苏晚晴的尸体,这次特别关注颈部、耳后等隐蔽部位。

在右侧耳后发际线内,她发现了一个极细小的、已经愈合的线性疤痕,约两厘米长,非常隐蔽。

沈诺

“这是面部提升或拉皮手术的常用切口之一。”

沈诺

沈诺测量并拍照。

沈诺

“愈合得很好,时间大概在一年左右,和她去‘臻容医疗’的时间吻合。”

沈诺
沈诺

“她可能确实接受过整形手术。”

沈诺

但日记里提到的“天使项目”,听起来远比普通整形手术更极端。

丁程鑫那边对剧院人员的初步排查有了一个可疑对象:剧院的道具师,周斌,四十五岁,有过医科学院肄业的经历,年轻时在殡仪馆做过临时工,懂一些解剖知识。

有同事反映,他最近几个月对苏晚晴“过分关注”,常在她化妆间附近转悠,还私下打听她的行程。

更巧的是,今晚他负责的区域,包括苏晚晴化妆间外的走廊监控线路。

马嘉祺
马嘉祺

“周斌人在哪里?”

马嘉祺问。

丁程鑫
丁程鑫

“失踪了。”

丁程鑫脸色难看。

丁程鑫
丁程鑫

“案发后就没见到他。”

丁程鑫
丁程鑫

“他的个人物品还在道具室,但人不见了。”

丁程鑫
丁程鑫

“剧院后门有一个员工通道的监控坏了三天,还没来得及修。”

马嘉祺
马嘉祺

“全城通缉周斌!”

马嘉祺
马嘉祺

“查他的社会关系、银行记录、近期通讯!”

马嘉祺下令。

马嘉祺
马嘉祺

“同时,申请搜查令,搜查‘臻容医疗’和许墨的诊所及住所!”

马嘉祺
马嘉祺

“我要知道这个‘天使项目’到底是什么!”

命令迅速下达。

支队上下高速运转起来。

山城大剧院这个艺术的圣殿,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谋杀现场。

美与恐怖,艺术与罪行,在这里发生了最骇人的碰撞。

马嘉祺站在舞台边缘,看着白布下那具失去面孔的躯体。

聚光灯的光柱中有尘埃飞舞,像一场无声的挽歌。

严浩翔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严浩翔
严浩翔

“凶手剥离的不仅是一张脸。”

严浩翔
严浩翔

“他/她剥离的是她的身份、她的艺术生命、她作为‘苏晚晴’存在过的证明。”

严浩翔
严浩翔

“这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惩罚,或者某种替代程序的开始。”

马嘉祺
马嘉祺

“替代?”

严浩翔
严浩翔

“日记里说,‘供体’匹配。”

严浩翔目光深邃。

严浩翔
严浩翔

“如果‘天使会’真在进行非法的面部移植或身份窃取实验,那么一张完整剥离的、健康的、属于知名艺术家的面部皮肤……”

严浩翔
严浩翔

“会是多么‘优质’的‘供体’?”

严浩翔
严浩翔

“而那个登台谢幕的‘无脸人’,会不会是在宣告,‘苏晚晴’这个身份,已经被‘回收’,即将被赋予新的主人?”

这个推测让马嘉祺感到一阵冰冷的恶心。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起案子就不再是简单的谋杀,而是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天使会”,在向世人展示其冷酷、精密、非人化“技术”的一次血腥演出。

而他们,既是观众,也是被迫卷入下一幕的演员。

剧院外,夜色浓稠。

城市的霓虹无法照亮所有的角落。

那张属于苏晚晴的脸皮,可能正被保存在某个冰冷的容器里,等待着被移植到另一张脸上。

“无面歌者”的序幕已经拉开。而刑侦支队必须赶在下一幕上演前,找到幕后真正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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