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岸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折射着正午的强光,将这座伫立在城市CBD核心的建筑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几何体。
漂泊者站在旋转门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黑纱绞花,无袖罩衣下的肩胛骨因细微的紧绷而轮廓分明。高腰短裤搭配过膝长靴的造型让她在一众正装人群中格外惹眼,靴筒内侧露出的黑色丝袜边缘若隐若现,勾勒出干练与性感交织的气场。
前台核对信息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用职业;化的微笑指引她:“漂泊者小姐,总监已在顶层等候,请随我过来。”
专用电梯飞速攀升,数字跳动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漂泊者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指尖划过简历边角——这份投向“黑海岸”行政助理岗位的简历,她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
这家以“行至海岸的尽头,在暗夜扣响白昼之门”为标语的集团,在金融与科技领域的影响力堪比隐形帝国,寻常岗位的竞争激烈到令人咋舌。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冽的香气扑面而来。不同于普通写字楼的咖啡味,那是混合了雪松与某种不知名红花的气息,清冽中带着隐秘的灼热。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两侧的玻璃墙后是忙碌的办公区,却安静得只能听见键盘敲击的轻响。
“这边请。”引路的秘书在一扇刻着红叶纹路的实木门前停下,轻轻叩门,“椿总监,漂泊者小姐到了。”
门内传来清脆的应答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让她进来吧。”
推开门的刹那,漂泊者的呼吸微微一滞。办公桌后坐着的女人有些太过惹眼,白发束成利落的短马尾,黑色发带将碎发束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黑色瞳孔里嵌着的红色瞳仁如同凝固的血珠,正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她。白色镶黑边的露脐中短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腹前的黑色蝴蝶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裙子内侧翻出的红色布料与胸前的红叶饰物遥相呼应,左腿的白丝与右腿缠绕的白色花朵饰物形成诡异的对称,涂着红甲的手指正把玩着一支钢笔。
“坐吧。”椿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目光掠过她的简历。她没有看,反而随手推到一边,“不用紧张,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漂泊者依言坐下,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她准备了一整套关于行政工作的应对方案,甚至还背熟了黑海岸近三年的财报数据,可对方却连自己的简历都没翻开。
“漂泊者……这个名字真特别。”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家里人这么叫你,还是朋友给的称呼?”
“是我自己取的。”漂泊者如实回答,心里的疑惑越发浓重。
“哦?”椿的红瞳亮了亮,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朋友应该不多吧?毕竟‘漂泊’这个词,总是带着点孤独的味道。”
这个问题让漂泊者皱起眉,但出于礼貌还是答道:“有几个聊得来的朋友,不算多。”
“住在哪里?”椿紧接着问道,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红色的指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公寓还是合租?离公司远吗?”
“在城西的老旧小区,是一个人住,离这里大概四十分钟车程。”漂泊者的警惕心彻底提了起来,所以她刻意模糊了具体地址。
“椿总监,请问这些和岗位需求有什么关系吗?我可以详细说明我的工作经验——”
“工作经验不重要。”椿打断她的话,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黑海岸能给任何岗位的新人做完整培训,我更关心……你是否能长期稳定地待在这里。”
她的目光扫过漂泊者颈间的黑纱绞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红叶饰物,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平时周末会去哪里?和朋友聚会吗?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
“周末大多在家休息,偶尔会和朋友去看展。”漂泊者的后背已经渗出冷汗,眼前的女人虽然笑容温和,眼神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正一点点收紧。她强行转移话题:“椿总监,我看到岗位要求里提到需要处理高管日程和会议纪要,我之前在……”
“不重要。”椿再次打断她,这次的语气冷了几分,红色瞳仁里的笑意渐渐淡去,“我问你,如果你得到这份工作,能保证每天准时下班吗?能拒绝所有不必要的加班和应酬吗?”
漂泊者彻底愣住了,这与她认知中的职场规则截然不同。她迟疑着开口:“我可以保证完成工作,但如果有紧急任务——”
“没有紧急任务。”椿的手指猛地攥紧钢笔,指节泛白,“在黑海岸,我的部门不需要无谓的加班。我只需要你……守好自己的时间,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不该见的人不见。”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漂泊者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站起身:“抱歉,椿总监,我想这个岗位可能不太适合我。”
漂泊者转身就要走,身后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钢笔被狠狠砸在桌面上,墨水溅开,在白色的桌布上晕出深色的痕迹,像极了血迹。
“你适合不适合,我说的算。”
椿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漂泊者僵硬地转过身,看见她已经站到了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黑色瞳孔里的红仁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球。原本看似随意的站姿此刻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白色短裙内侧的红色布料在动作间若隐若现,那些灼烧样的痕迹仿佛活了过来,在布料上扭曲蠕动。
“你以为我为什么亲自面试一个行政助理?”
椿一步步朝她走近,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像踩在漂泊者的心跳上,“从你投简历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我的了。”
“椿总监,请您自重。”漂泊者后退一步,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这份工作我确实无法胜任,也请您尊重我的选择。”
“选择?”椿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疯狂的偏执,“在遇见我的那一刻,你就没有选择和后路可走了。”
她猛地上前,涂着红甲的手指死死扣住漂泊者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漂泊者吃痛地挣扎,却被她拽得更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冽又灼热的香气。
“你以为我问你朋友多不多、住在哪里,是为了什么?”椿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带着滚烫的温度,“我只是想知道,哪些人需要‘处理掉’,哪些地方需要‘清理干净’。”
漂泊者的心脏骤然缩紧,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她看着眼前女人疯狂的眼神,终于明白这场面试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靴跟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报警?”椿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事情,笑得肩膀颤抖,红色的指甲顺着她的手腕向上游走,划过手臂,最终停在颈间的黑纱绞花上,轻轻摩挲,“你试试看啊。你知道黑海岸在这座城市的影响力吗?警察、法院、媒体……没有我动不了的地方。”
她的指尖猛地收紧,掐住漂泊者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红色的瞳仁里映出漂泊者惊恐的脸,带着病态的满足:“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你的身份证信息、银行卡流水、甚至你小学时的成绩单,我现在就能调出来。你住的小区?明天就会被黑海岸收购,强制拆迁。你那些朋友?他们的工作、家庭,随便动动手脚,就能让他们彻底消失。”
“你疯了!”漂泊者绝望地嘶吼。
“对,我是疯了。”椿毫不否认,眼神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她凑近漂泊者的耳边,声音又软又黏,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疯了。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是命中注定属于我的存在……”
“我的~命定之种~”
最后几个字带着刻意拖长的尾音,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漂泊者的耳廓。
“别想着拒绝我,也别想着逃跑。”椿的语气陡然转厉,掐着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有规定说同性不准结婚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合法地留在我身边。可以是妻子,可以是下属,甚至可以是……宠物。只要能留在我身边,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她的目光扫过漂泊者因挣扎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红甲的指尖划过她的腰侧,留下冰冷的触感:“当然,如果你非要逼我……我不介意用更彻底的方式留住你。”
“你知道吗?”椿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血腥的寒意,“把一个人永远留在身边的方法,不止一种。活着固然好,要是死了……那就做成标本,也能永远陪着我。”
漂泊者的身体彻底僵住,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眼前的女人笑着,笑容却比任何威胁都要可怕,白色的衣裙沾着不知何时溅上的墨水,像雪地里的血渍。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秘书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椿总监,抱歉打扰您。董事长下午三点的战略会议,需要您提前准备资料,现在已经一点半了。”
椿掐着漂泊者下巴的手顿了顿,眼中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职业化的冷静。她松开手,轻轻拍了拍漂泊者的脸颊,留下几道红色的指印。
“知道了。”她朝门外应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仿佛刚才那个疯狂偏执的人不是她。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文件,却没有看,只是用余光盯着僵在原地的漂泊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别急,命定之种~”她轻声说道,红色瞳仁在阴影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了解’彼此。”
漂泊者扶着门把手,浑身脱力,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切换回高管模样的女人,只觉得自己坠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囚笼,而猎人已经收起了伪装,露出了锋利的獠牙。门后的走廊依旧安静。
但从漂泊者踏入这座大楼的那一刻起,她的自由就已经彻底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