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三晚上九点，故宫博物院东华门外】

刘宇宁的车停在老位置。他戴着口罩帽子，坐在车里等。副驾驶上放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向日葵和白色小雏菊。

九点二十，沈知意走出来。她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看到车时眼睛亮了亮。

上车，关门。

“等很久了？”她问。

“刚到。”刘宇宁把花递给她，“欢迎回来。”

沈知意接过花，笑了：“怎么想到送花？”

“庆祝重逢。”刘宇宁启动车子，“而且向日葵像你——总是朝着光的方向。”

沈知意低头闻了闻：“谢谢，很漂亮。”

“饿了吗？想吃什么？”

“有点累，简单点吧。”沈知意说，“粥或者面。”

“那就去‘老陈记’？”刘宇宁问，“好久没去了。”

“好。”

到了面馆，陈叔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哟，两位来了！小刘出差回来了？”

“回来了。”刘宇宁笑，“老样子，两碗牛肉面，一碗不要香菜。”

“好嘞！”

坐下后，沈知意问：“节目录得顺利吗？”

“还行，就是累。”刘宇宁摘了口罩，“不过想到今天能见你，就觉得值了。”

沈知意看着他：“你瘦了。”

“是吗？”刘宇宁摸摸脸，“可能没吃好。长沙菜太辣，我吃不惯。”

“那今晚多吃点。”沈知意倒了杯茶给他，“嗓子好点了吗？”

“好多了。”刘宇宁喝了口茶，“你呢？这一周怎么样？”

“忙。除了那本古籍，还有一批新出土的陶俑要修复。”沈知意说，“不过进展顺利。”

面来了。两人安静吃了会儿，刘宇宁突然说：“我这周……特别想你。”

沈知意筷子顿了顿。

“每天看手机八百遍，等你消息。”刘宇宁继续说，“录节目间隙就看手机，怕错过你的回复。”

“我也经常看手机。”沈知意轻声说，“怕你发消息我没及时回。”

刘宇宁眼睛亮了：“真的？”

“嗯。”沈知意点头，“而且……你不在，确实有点不习惯。”

“哪里不习惯？”

“中午没人提醒我吃饭。”沈知意说，“晚上没人问我今天怎么样。修复遇到难题时，没人听我唠叨。”

刘宇宁笑了：“那我以后天天提醒你，天天听你唠叨。”

“你会烦的。”

“不会。”刘宇宁认真地说，“你说话，我永远听不烦。”

吃完面，两人在附近散步。夜晚的胡同很安静，只有零星的路人。

“宁哥，”沈知意突然问，“你喜欢我什么？”

刘宇宁想了想：“很多。喜欢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喜欢你淡定从容的态度，喜欢你说话时温柔坚定的语气，喜欢你理解我的音乐，喜欢你……”

“停。”沈知意打断他，“这些都不够具体。”

“那具体的？”刘宇宁想了想，“喜欢你溅我一身汤时慌张道歉的样子，喜欢你讲解文物时发光的眼睛，喜欢你收到柠檬糖时说‘像认识你的感觉’，喜欢你说‘宁哥晚安’时的温柔……”

“这些就够了。”沈知意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是真的喜欢我。”沈知意看着他，“不是一时新鲜，不是幻想。”

“当然。”刘宇宁握住她的手，“所以，三个月能缩短吗？”

沈知意笑了：“才过了一周。”

“那剩下的十周能加速吗？”

“时间不能加速。”沈知意说，“但我们可以好好度过。”

走到车边，刘宇宁说：“明天……还能见面吗？”

“明天周四，我值班到八点。”

“那我等你下班？”

“好。”沈知意点头，“不过别送花了，太显眼。”

“那送你什么？”刘宇宁问，“书？茶？还是……我新写的歌？”

“歌吧。”沈知意说，“我喜欢听你唱歌。”

“好。”刘宇宁眼睛弯弯的，“那明天给你唱新歌。”

送沈知意到家，刘宇宁说：“进去吧，我看着你上楼。”

“你开车小心。”

“知道。”刘宇宁看着她，“沈知意，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刘宇宁。”

沈知意转身上楼。走到楼梯转角，她回头看，刘宇宁还站在车边，朝她挥手。

她挥了挥手，然后上楼。

这一周的分开让她确认了一件事：她想念他。

而想念，是喜欢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