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安静了几秒。
刘宇宁看着她,慢慢笑了:“沈老师,您是我见过最会听音乐的非专业人士。”
“我只是会看文物。”沈知意也笑了。
拍摄结束,团队收拾器材。刘宇宁被粉丝和工作人员围着签名合影,沈知意远远站着,准备等他们走了去检查展柜。
突然,刘宇宁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沈老师,今天辛苦了。”他递过来一张专辑——是他的最新EP,封面是水墨风格的侧影。
“送我的?”沈知意接过。
“嗯。算是……溅汤事件的和解礼物升级版?”他眨眨眼,“里面那首《寻常》你可能会喜欢,编曲用了古琴采样。”
“谢谢。我会听的。”
助理在不远处喊:“宁哥,车到了!”
“走了。”刘宇宁重新戴上口罩,“对了,面馆那家……周四晚上汤最好,老板那天熬得久。”
“您还真有研究。”
“吃饭是人生大事。”他挥挥手,跟着团队离开了。
沈知意低头看专辑。封底有行手写体小字:“献给所有在平凡日子里发着光的人。”
周四晚上,沈知意果然又加班了。
九点半,她走进“老陈记”,一眼就看见角落那个熟悉的高个子。
刘宇宁这次没戴帽子,只戴着口罩,低头看手机。听见风铃声抬头,两人目光对上。
他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沈知意犹豫一秒,走过去坐下。
“巧啊。”刘宇宁把口罩拉下来,“我就猜你今天可能来。”
“为什么?”
“周三周四你常加班,上次老板说的。”他居然记得,“还是牛肉面不要香菜?”
沈知意点头。
刘宇宁直接朝后厨喊:“陈叔,一碗牛肉面不要香菜,一碗要,都加份青菜!”
“好嘞!”
沈知意看着他自然的模样:“您跟老板这么熟?”
“吃多了就熟了。陈叔儿子是我歌迷,上次来要签名,我给他签了二十张,说送同学。”刘宇宁笑,“后来陈叔就总给我加肉。”
面来了。刘宇宁这次吃得放松很多,口罩完全摘了。沈知意终于看清他的脸——比MV里瘦些,五官立体,确实……是个明星该有的样子。
“沈老师,”他边吃边问,“你们修复文物的时候,会听音乐吗?”
“有时会。需要高度集中时就听纯音乐,做些重复性工作可以听有声书或者播客。”
“推荐点纯音乐?”
沈知意想了想:“Max Richter,Ólafur Arnalds,还有国内的林海。不过我最常听的是白噪音——雨声、篝火声这些。”
“白噪音?”刘宇宁感兴趣,“为什么?”
“能让大脑放松又不分散注意力。文物修复需要一种‘沉浸但松弛’的状态,太紧张手会抖,太放松会出错。”
“有意思。”刘宇宁若有所思,“我写歌有时也这样。太想写好反而写不出来,放松了,旋律自己就来了。”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面一边聊天。刘宇宁问了更多文物修复的问题,沈知意也好奇音乐创作的过程。
“所以您今天在博物馆哼的那段,是即兴的?”
“算是。我看到那件修复的瓶子,脑子里就有旋律了。”刘宇宁说,“音乐和文物修复有点像——都是把碎片拼成完整的故事。”
“您这个比喻很好。”
“别‘您’了,听着别扭。叫我刘宇宁就行,或者……”他顿了顿,“朋友都叫我宁哥。”
沈知意从善如流:“宁哥。”
刘宇宁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