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整栋房子笼罩在深蓝色的天光里。晚餐是丁程鑫一个人做的——他说今天弟弟们练舞太辛苦了,非要亲自下厨。六个人挤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每个人心里都翻涌着不一样的念头,但目光都黏在那截被围裙系带勒出的细腰上,怎么也移不开。
晚餐很丰盛,四菜一汤,全是弟弟们爱吃的。丁程鑫自己没吃多少,一直在给这个夹菜、给那个盛汤,忙得像只停不下来的小蜜蜂。
“丁哥你也吃。”张真源红着脸给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嗯。”丁程鑫笑了笑,低头吃了起来。
吃完饭,丁程鑫去洗澡了。他说今天累了,要早点睡,让弟弟们也早点休息。
六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但没人睡觉。
门一关,手机就亮了起来。
六通电话,六种心情,同一个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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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的房间。
深蓝色的床帘小窝里,暖黄色的小灯串亮着,像一捧星星。宋亚轩缩在里面,抱着丁程鑫送的那个抱枕,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接通,宋妈妈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轩轩,今天怎么样?”
“妈……”宋亚轩咬着嘴唇,声音闷闷的,“我今天……看到马哥牵丁哥的手了。”
“然后呢?”
“然后……丁哥没拒绝。还对他笑。”
宋妈妈叹了口气:“轩轩,你光看着有什么用?你得行动啊。”
“怎么行动啊……”宋亚轩把脸埋进抱枕里,“我不知道……”
“你不是最会黏人吗?”宋妈妈说,“多黏黏程鑫,让他习惯你在身边。但是不能太闹,程鑫喜欢温柔的人。”
“我也可以温柔的!”宋亚轩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就温柔给他看,”宋妈妈说,“还有,别总等着程鑫来照顾你,你也要照顾他。他今天累了,你就帮他按按肩,倒杯水。小事做起,慢慢来。”
宋亚轩用力点头:“嗯!”
“对了,”宋妈妈又说,“你马阿姨今天在群里说,嘉祺昨晚陪了程鑫一整晚。轩轩,你得抓紧了。”
“我知道了!”宋亚轩握紧手机,“妈,你放心,我不会输的。”
挂了电话,宋亚轩坐在床帘里,盯着那盏暖黄色的小灯看了很久。
丁哥送的这个床帘,丁哥写的信,丁哥给他的专属安全感。
他不要只做被照顾的那个。
他也要照顾丁哥。
用他的方式。
温柔的,黏人的,全心全意的。
他掀开帘子,跳下床,往厨房跑。
他要给丁哥热一杯牛奶。
等丁哥洗完澡出来,就能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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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的房间。
深灰色的床品柔软得像云朵,薰衣草的香味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里。张真源坐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手机放在耳边。
“真源,今天怎么样?”张妈妈的声音温柔。
“妈……”张真源声音很小,脸已经红了,“我今天……给丁哥按手臂了。”
“然后呢?”
“然后……丁哥说我按得很好。”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张真源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妈妈笑了:“真源啊,你总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就要让他知道,你不说,他怎么懂呢?”
“可是……我不敢……”张真源的手指绞得更紧了,“我怕……怕丁哥不喜欢我这样……”
“程鑫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张妈妈说,“你们相处那么久了,他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张真源想起丁程鑫每次叫他“小张张”时温柔的语气,想起丁程鑫揉他头发时宠溺的眼神,想起丁程鑫说“谁欺负你了”时认真的表情。
“他对我……很好。”张真源小声说。
“那不就够了?”张妈妈说,“他对你好,你也对他好。让他看到你的好,让他习惯你的好。”
“可是……马哥已经……”
张妈妈打断他:“真源,别总跟别人比。你有你的优点。你力气大,能照顾程鑫;你性格好,程鑫跟你在一起很放松;你很真诚,这份真诚程鑫一定能感受到。”
张真源的眼睛亮了一点:“真的吗?”
“真的,”张妈妈说,“你就做你自己。多陪陪程鑫,多关心他。他累了你帮他,他难过你陪他。日久生情,懂吗?”
张真源点头:“懂。”
“还有,”张妈妈顿了顿,“下次程鑫来家里,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你带他到处转转,让他多了解你。”
张真源的脸又红了,但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看着那套深灰色的床品,看着那个白色的加湿器,想起这些都是丁哥给他准备的。
丁哥对他这么好。
他也要对丁哥好。
用自己的方式。
真诚的,笨拙的,全力的。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和纸。
他要写一首歌。
给丁哥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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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的房间。
深绿色的懒人沙发窝在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贺峻霖缩在沙发里,手机贴在耳边,语速飞快。
“妈!我跟你说!今天马哥又上分了!”
贺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又怎么了?”
“他跟丁哥戴对戒!无名指!对戒!你知道吗!”贺峻霖的声音里全是崩溃,“他妈妈还管丁哥叫儿媳妇儿!儿媳妇儿!妈你听听这像话吗!”
“那你呢?你做了什么?”
“我……”贺峻霖语塞了,“我给丁哥擦汗了……”
贺妈妈笑出了声:“就擦汗?”
“那还能干嘛!”贺峻霖急了,“丁哥又不是不知道我……”
“知道你喜欢他?”
“妈!”贺峻霖声音拔高了,“你小声点!”
“好好好,”贺妈妈收住笑,“峻霖啊,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什么?”
“你会说话啊,”贺妈妈说,“你会逗程鑫开心,你会让他在你身边放松。这是别人比不了的。”
贺峻霖沉默了。
“你不用跟别人争什么,”贺妈妈继续说,“你就做你自己。程鑫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最放松的,这还不够吗?”
“可是……”贺峻霖咬着嘴唇,“我怕丁哥眼里只有马哥……”
“那你就在他眼里多待一会儿,”贺妈妈说,“多跟他说话,多陪他,让他开心。开心久了,就会习惯了。习惯了,就离不开了。”
贺峻霖的眼神慢慢坚定了:“妈,我懂了。”
“懂就好。还有,别总贫嘴,该认真的时候要认真。程鑫很细腻,你真心对他好,他能感受到。”
挂了电话,贺峻霖瘫在懒人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丁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确实笑得很开心。
他喜欢看丁哥笑。
喜欢看丁哥被他逗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喜欢听丁哥用那种低哑的声音说“贺儿你够了”。
他想让丁哥一直这样开心。
一直。
他翻身坐起来,打开手机备忘录。
他要整理一下最近的好笑段子。
明天讲给丁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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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的房间。
黑色的床品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唱片机里放着轻音乐。严浩翔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景,手机贴在耳边。
“爸。”他的声音很平静。
浩翔爸爸的声音沉稳:“嗯,今天怎么样?”
“马嘉祺又进了一步。”严浩翔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什么方面?”
“昨晚丁程鑫哭了,他陪了一整晚。现在丁程鑫很依赖他。”
浩翔爸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浩翔,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太沉默了。”
严浩翔没说话。
“你喜欢程鑫这件事,除了昨晚跟家里说,你还跟谁说过?”浩翔爸爸问,“程鑫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想让他知道吗?”
“想。”严浩翔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你就让他知道,”浩翔爸爸说,“不用像别人那样轰轰烈烈。你是严浩翔,你不需要模仿任何人。你就做你该做的事——在他身边,让他看到你,看到你的好,看到你的真心。”
严浩翔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还有,”浩翔爸爸继续说,“你不是会写歌吗?写给他听。音乐是表达感情最好的方式。你写出来,唱给他听。他能懂。”
“……嗯。”
“浩翔,”浩翔爸爸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感情需要表达。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程鑫很细腻,他会感受到的。但你得给他机会去感受。”
挂了电话,严浩翔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写歌。
给丁程鑫。
好。
他坐到书桌前,拿起笔,翻开乐谱本。
第一行字,他写了很久。
最后,他写下两个字:
【唯一】
然后是旋律。
缓慢,深情,带着一点点忧伤。
是他想对丁程鑫说的话。
一直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话。
现在,用音乐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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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的房间。
白色的篮球纹床品乱成一团,刘耀文趴在床上,手机压在耳朵下面,声音大得像在吵架。
“妈!你知不知道今天马哥又抱丁哥了!”
刘妈妈的声音带着无奈:“耀文,你能不能小声点?妈妈耳朵要聋了。”
“可是我很急啊!”刘耀文翻了个身,“马哥什么都做了!我就只能看着!”
“那你做了什么呢?”
“我……我说要陪丁哥打游戏了!”
“然后呢?”
“然后……丁哥说好……”
刘妈妈叹了口气:“耀文,你觉得打游戏能把程鑫追到手吗?”
刘耀文沉默了。
“你不小了,”刘妈妈说,“十四岁了,要学会用成熟的方式表达喜欢。光靠闹,靠撒娇,程鑫只会把你当小孩子。”
“可是我就是小孩子啊……”刘耀文声音小了下去。
“你不是了,”刘妈妈认真地说,“你说你喜欢程鑫,那你就要配得上他。程鑫喜欢什么样的人?温柔的,细心的,可靠的。你可以做到吗?”
刘耀文咬着嘴唇:“我可以。”
“那就去做,”刘妈妈说,“不要只在嘴上说。用行动证明给他看。你要让他觉得,你虽然年龄小,但你很可靠,你可以被他依赖。”
刘耀文握紧拳头:“妈,我懂了。”
“还有,别总跟嘉祺比。你有你的优势。你年轻,你有活力,你和程鑫有很多时间。慢慢来,不要急。”
挂了电话,刘耀文躺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
温柔。细心。可靠。
他可以。
他一定可以。
他翻身起来,打开衣柜。
明天,他要穿得成熟一点。
让丁哥看到不一样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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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的房间。
深蓝色的床品整整齐齐,香薰机里飘出雪松和佛手柑的味道。马嘉祺靠在床头,手机放在耳边,声音低沉温和。
“妈。”
马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嘉祺,今天怎么样?”
“很好,”马嘉祺说,嘴角微微扬起,“丁儿今天很依赖我。”
“那其他几个孩子呢?”
“也在行动,”马嘉祺的语气很平静,“亚轩给他按肩,真源按手臂,峻霖擦汗,浩翔虽然没做什么但一直在看他,耀文说要陪他打游戏。”
“你不急?”
“不急,”马嘉祺说,“他们做什么都不影响。”
马妈妈笑了:“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马嘉祺顿了顿,“是丁儿已经习惯我了。他遇到问题第一个找我,难过的时候只让我抱。这改变了。”
马妈妈沉默了几秒:“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马嘉祺看着对面墙上那扇紧闭的门——那是丁程鑫的房间。
“我需要他更依赖我,”他说,“不只是情绪上,还有生活中。”
“什么意思?”
“我想让他习惯……有我在身边做任何事。”
马妈妈听懂了:“那你打算怎么做?”
马嘉祺笑了笑:“妈,我需要你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明天,你给丁儿打个电话。”
“说什么?”
“说……你想他了,说你在选一些东西,想听听他的意见。”
马妈妈愣了愣:“选什么?”
“随便什么,”马嘉祺说,“重点是,让他觉得……他在我们家是有位置的。”
马妈妈笑了:“嘉祺,你这是在给程鑫‘下套’啊。”
“不是下套,”马嘉祺说,声音温柔,“是让他知道……他可以成为我们家的人。”
马妈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思真深。”
“妈,你会帮我的,对吗?”
“当然,”马妈妈说,“妈早把他当儿媳妇儿了。”
马嘉祺笑了,那笑容在台灯下温暖得不像话。
“还有一件事,”他说,“我想让丁儿……习惯叫我。”
“叫你什么?”
“不是马茄,”马嘉祺说,“是更亲密的……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叫的名字。”
马妈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嘉祺,你真是……”
“妈,你觉得他会接受吗?”
“程鑫那孩子单纯,你慢慢来,他会接受的,”马妈妈说,“但你得有耐心,不能急。”
“我知道,”马嘉祺说,“我等得起。”
挂了电话,马嘉祺坐在床边,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更亲密的称呼。
他想要丁程鑫叫他。
只有丁程鑫可以叫。
别人都不行。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走到丁程鑫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马嘉祺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丁程鑫睡得很沉,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唇微抿,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马嘉祺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在丁程鑫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丁儿。”他轻声说。
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灯还亮着。
马嘉祺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下一步。
让她妈妈打电话。
让丁程鑫习惯被他们家接纳。
然后……慢慢让他习惯更亲密的称呼。
一步一步。
温柔地,耐心地。
把丁程鑫圈进他的世界里。
再也出不来。
他嘴角扬起一个温柔而笃定的笑。
依赖的毒,已经越来越深了。
很快,就会无药可解。
而丁程鑫,还完全不知道。
他只是单纯地睡着。
单纯地依赖着。
单纯地……被爱着。
这就够了。
对马嘉祺来说,这就够了。
因为这只是开始。
一个美好而温柔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