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书中的天之骄子,是女主的守护神。每次她“作妖”,都会迎来他们毫不留情的冷眼和斥责。
“你这种心肠歹毒的人,根本不配站在她身边。”
“你不来不是这样的人,你到底怎么了…?”
那些话语,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到最后,他们联手让她的家族一夕倾覆,她从云端跌入泥沼,连活下去的资格都被剥夺。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熟悉,呛得温书言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纯白的天花板,旁边的输液管正一滴滴往下落着液体,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和记忆里临死前的死寂截然不同。
她僵硬地抬手,触碰到的是温热的皮肤,不是那种濒死的冰冷。
“小姐,您醒了?”
佣人张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转头看去,张妈脸上的担忧不似作伪,和上一世她被家族抛弃后,张妈欲言又止的模样判若两人。
墙上的电子日历明晃晃地显示着日期——距离她第一次当众刁难书中女主的日子,还有一个月。
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重生了…
上一世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她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明明不想针对那个无辜的女孩,却总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说出刻薄的话,做出恶毒的事。
而这一切的旁观者,就是七个人。
在死前她看到了…
她看到自己不过是一本甜宠文里,用来衬托女主善良、推动男女主感情的恶毒女配。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被厌弃,被毁灭。
“小姐,小姐?”
温书言张妈,我今天还是有点不舒服,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妈愣了愣:“小姐你真的没有事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张妈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张妈离开后,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点洒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消毒水的气息被车窗外的晚风冲淡时,温书言才真正有了“回家”的实感。
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温家老宅的大门,庭院里的玉兰树影影绰绰,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言言,可算回来了!”温母快步迎上来,想伸手抱她,却在触到她冷淡的眼神时顿住了动作。
温书言抬眼,撞进父母泛红的眼眶里——那是藏不住的心疼,可他们终究只是抿了抿唇,只当她是生病后心情郁结,
温父拍了拍她的肩:“累了吧?快上楼歇歇,张妈炖了你爱喝的燕窝。”
上一世,她被剧情操控着作天作地,眼里只有针对女主的执念,从未留意过父母眼底的落寞。如今重生,这沉甸甸的爱意砸过来,让她鼻尖猛地一酸。
她别过脸,哑着嗓子道
温书言我先回房了
偌大的衣帽间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少女裙装,都是上一世她偏爱的“可爱”风格,也是她用来伪装骄纵的外壳。
她猛地抬手,将衣架上的裙子一件件扯下来,扔在地板上。粉色的、白色的、鹅黄色的布料堆在一起
直到衣帽间里只剩下简约的黑白系衣物,她才停下动作。
她早已换成了纯棉睡衣,她走到落地窗旁,看着玻璃里映出的自己——眉眼是那般灵动的模样,此刻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温书言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敲着玻璃,心里盘算着:到时候绕开那个区域,不看、不听、不搭话,只要离他们远远的,剧情就无法裹挟她。
书里的轨迹早已刻进骨血,想要彻底挣脱,哪有那么容易。
“小姐,醒醒,先生在楼下等您呢。”
佣人轻轻的敲门声将温书言唤醒,她揉着发沉的太阳穴坐起身
她换了件简单的黑衬衫下楼,客厅里,温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她下来,放下报纸沉声道
“言言,过来。”
“你跟严家的婚事,我已经敲定了,下周末订亲。”
温父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开。
严浩翔,儿时是针锋相对的玩伴,被迫分离后靠聊天维系,他却渐趋冷淡,她转学奔赴,只撞见他身边已有旁人。
温书言我不同意!
按照书里的时间线,她正式认识他们,明明还有一个星期!
温父皱起眉,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你上周哭着求我去严家提的亲,说非严浩翔不嫁,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温书言低头看向文件,上面果然有她的签名,字迹歪歪扭扭,明显是被剧情操控时签下的。
指尖冰凉,她看着那份联姻协议,突然觉得,挣脱剧本的这条路,比她想象的还要难走。
反了你了!”温父猛地一拍茶几,脸色铁青,“为了一个联姻,你闹到住院还不够,现在还敢说不同意?我温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温书言看着盛怒的父亲,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上一世家族倾覆的画面在眼前晃过,她知道父亲的软肋,也清楚这份联姻对温家的重要性。可她不能再被剧情推着走,不能再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板上。
温书言爸,求你了
她仰头看着温父,眼眶泛红
温书言这门婚事,我真的不能答应
言言!你这是干什么!”温母惊呼着扑过来,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快起来,有话好好说,跪着像什么样子!”
温书言却执拗地不肯起身,手指紧紧抠着地板的纹路,目光死死锁着温父
温书言求你了爸,取消这门联姻,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温父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看着女儿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终究还是别开脸,垂下了眼帘,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婚事已定,没得商量。”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兄,这是怎么了?”严父爽朗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僵局。
温书言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门口站着的是严家父子,严浩翔就跟在严父身后,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他的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湖,扫过跪在地上的她时,没有半分波澜
温书言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一定听到了。
严父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打了个圆场,朝严浩翔抬了抬下巴:“浩翔,你带书言上楼去书房聊聊,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严浩翔没应声,甚至没看温书言一眼,转身自顾自地踏上了楼梯,背影冷硬得像一道墙。
温父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温书言咬着唇,撑着地板站起身,腿弯处传来一阵酸痛。她理了理衣角,低着头,一步步跟在严浩翔身后上了楼。
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楼下的声音。
严浩翔有手段啊,温书言
严浩翔哭着喊着求你爸来跟我联姻,你就这么想进严家的门?
温书言没吭声,只是抱着手臂,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严浩翔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脸色更沉。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逼近。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敲在温书言的心上。她直到那道阴影彻底笼罩住自己,才下意识地抬头。
严浩翔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冰冷的警告,一字一句砸进她的耳膜:
严浩翔既然这么想联姻,那你最好想清楚——嫁给我,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好过。
严浩翔转身想走,却别人拉着衣角
他刚回头,温书言给自己扇了一巴掌,连续好几下,严浩翔皱着眉头
温书言我的错,但是联姻必须撤回
严浩翔眉峰拧得更紧,黑眸里翻涌着不耐与疑惑,他盯着温书言泛红的脸颊,
严浩翔就凭这几巴掌,不够
温书言放下还悬在半空的手,脸颊火辣辣地疼,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温书言我知道不够
她抬眼看向严浩翔,眼底没有了往日被剧情操控时的骄纵,只剩一片清明
温书言取消联姻
温书言的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底,没有丝毫闪躲,
温书言只要你让严家取消这门婚事,我立刻就去给夏曼妮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她和你们面前,彻底从你们的世界里消失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了死寂。严浩翔看着她决绝的模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黑眸里的情绪变得复杂难辨。
严浩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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