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桂瑞

非典型破镜重圆

【奇文线（1）】

杨博文写字的手顿了顿，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归属地是湖南来电，明晃晃的备注是来者不善的左奇函妈妈。

犹豫了一会，杨博文接通了电话。

什么都是“博文，我是左奇函妈妈”

杨博文“阿姨，你好”

什么都是“阿姨有事情问你，奇函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左奇函妈妈似乎觉得难以启齿，声音压得很低“博文，你和奇函关系好，你帮我劝劝他……”

杨博文“发生什么事了，阿姨”

杨博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低垂着眼。

什么都是“定的娃娃亲，他不愿意，要死了，你知道的，阿姨本来就不愿意让他进什么娱乐圈，他居然还说他喜欢男生……”

左奇函妈妈声音焦急

什么都是觉得这件事情离谱又荒唐“吓死人了，这叫什么事阿？我除了看他和你走得近些就没……

左奇函妈妈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想起什么来，双方都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杨博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握着电话的手发着虚虚的冷汗。

什么都是“杨博文，是不是你……”

电流滋滋地流过带着杨博文沙哑的声音，他听见了对方尾音的颤抖，愧疚感像座大山压弯了杨博文的腰，他没办法否认又无法抬起头面对左奇函妈妈的质问

杨博文对不起……

细碎呜咽的哭声在电话另一边响起，左奇函妈妈不可置信地重复

什么都是“对不起？”

什么都是“杨博文，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你，会是你毁了左奇函!”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被猛地推开，左奇函喘着粗气紧张大声地制止

左奇函妈！

左奇函“杨博文，你别听她胡说”

杨博文奇函

左奇函担忧自责地对上杨博文的目光，伸手夺过手机挂断了通话

左奇函“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左奇函你别听她乱说，和你没关系……”

杨博文故作轻松地笑笑，摇头说

杨博文“没说什么，你也知道阿，阿姨那么喜欢我，能说什么……”

左奇函皱紧眉头，一脸狐疑，还想继续问些什么被门外催促的工作人员打断了。

杨博文“放心，走吧，一会还要练舞排队形呢”

杨博文推搡着左奇函离开了休息室。

落在休息室的手机亮了亮，是左奇函妈妈的信息。

什么都是ˉ博文，阿姨想和你聊一聊

什么都是ˉ今晚下班，阿姨在车上等你

课程结束，张函瑞躺在休息室的长椅上，累到虚脱

左奇函“博文，一会下班我去你那睡，不想回家了……”

杨博文笑着应了一声，擦着头发，打开手机，眼眸意味不明地闪着光，声音闷闷的

杨博文“瑞儿，一会你坐左奇函的车先回宿舍，去买点东西

张函瑞“买什么阿，我陪你去阿，外面人那么多，助理老师不在你一个人能行吗？”

张函瑞合上眼还在絮絮叨叨。

杨博文扯出苦涩的笑，强装镇定地整理着书包

杨博文“我很快就回来，你记得帮我点奶茶就好了，老样子”

张桂源“张函瑞儿!”

张桂源的声音响彻整个楼层

张桂源“快点，下班啦”

张函瑞被吵到不耐烦，啧了一声就火急火燎地出去

张函瑞“张桂源儿，吵死了……”

杨博文沉默地挎着书包从后门出去，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闪着光拦截住路，车里的女人平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和以往不同的是少了带着友善笑意的问候。

少年顿了顿，就上了车。

车平稳地向前行驶着，车内压抑的氛围让杨博文感觉到不安。

左奇函妈妈整个人看起来疲惫憔悴极了，妆容也不再精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杨博文的眼神变得冷漠和怨恨，声音沙哑质问开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杨博文“半年前”

杨博文躲闪着左奇函妈妈审讯的目光，低垂着眼，犹豫了会诚实回答。

左奇函妈妈沉默下来，看向杨博文的表情变得狰狞又难看，过了许久才开口挑明目的

什么都是“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都必须要分手，左奇函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杨博文，需要阿姨把话说得那么难看吗？”

杨博文抬起头来，对上左奇函妈妈嫌恶的目光，声音很小却很有力量，一字一顿地

杨博文“阿姨，我并不差劲……”

什么都是什么？

左奇函妈妈显然是没料想到杨博文的回答，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杨博文因为情绪有些激动，手臂变得麻木，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放缓了声音“我说

杨博文我并不是你口中说得那么差劲的人”

杨博文“左奇函很好，我也不差”

杨博文我们是认真考虑过，对待对方是离开久一点就会想念到要发疯的感情”

第一次认真表白是在这样尴尬的场景，杨博文的脸无措地染上红晕，却坚定地向左奇函妈妈表达他对左奇函的情感。

左奇函妈妈愣住了，像是无法接受听到这样的话语，结巴地反驳

什么都是“你们还小，哪知道朋友和爱人之间感情的分界线阿，博文，听话，适可而止，这场过家家的游戏就到这里结束吧……”

杨博文抿住唇，倔强地看着左奇函妈妈，手攥紧衣角，轻声开口

杨博文“你问过左奇函的意见吗？”

什么都是“嗯？”

杨博文“我的意思是，我尊重左奇函的想法，我也不愿意做放弃对方的人”

左奇函妈妈临近崩溃的边缘，实在是不能接受儿子是同性恋的结果，声音发颤

什么都是“你为什么找上左奇函阿？你把他变成精神病了，我怎么办？！我们家怎么办？你想过没有，你怎么那么自私阿……”

什么都是“过几天我就把左奇函接回家，送出国，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伤害他”

什么都是“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请你离他远远的，永远消失在他的生活里，永远不要出现”

什么都是“我就不该将左奇函留在这”

杨博文低垂着头，手紧紧攥住衣角，眼眸被睫毛打上了阴影，盖住了情绪。

年少倔强以为爱能胜过一切。

杨至少此时，杨博文什么都不怕。

车辆停靠在宿舍公寓下，左奇函妈妈掩面哭泣，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一生中都在恪守人生轨道前进生活的妇人守着唯一的念想生活着。

她的生活便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和左奇函，盼望着会有一个美好的中国式的圆满结局，组建家庭，生儿育女，重复她的路便是她认知中最是美好的也是最痛苦麻木的。

她爱左奇函，爱她亲手建造的家庭，爱她一条条架上的框架，爱她能把控的一切，所以在这条路上出现了她不可控的因素时，无措和愤怒占据了脑海，她只是爱一个名为左奇函的玩偶，可是这一次玩偶有了血肉和思想，爱就不再纯粹了，恨的底色攀升如藤蔓般让人窒息。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妈妈抖动的肩膀，愧疚和不安一点点在心脏中散开。

张了张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这件事上最没资格的人是他，叹了口气维持着基本的礼貌，道别后快步上楼，看着电梯一点一点往上攀升，手心渗出的汗胡乱擦在衣服上，调整好情绪开门就撞上了左奇函的视线。

左奇函“去哪了？”

左奇函走过去，自然地接过杨博文的包，牵过手皱眉

左奇函“怎么这么冰”

杨博文笑了笑随便扯了个借口

杨博文“可能是因为车里空调太低了，一会就好了”

左奇函“我记得我妈车里空调不低”

左奇函拆着外卖，随口一说，眼神却有意无意地在意杨博文的反应

左奇函“我妈又找你说什么了？”

张桂源和张函瑞听到拆外卖的声音就尖叫着飞奔出来，张函瑞扯了个鸡腿就往杨博文手上塞

张函瑞“吃阿，愣着干什么，我快饿死了”

张桂源不满地争抢着

张桂源“为什么你拿第一个鸡腿给杨博文阿，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男朋友！”

张函瑞把咬了两口吃剩下的鸡腿递给张桂源，顺便吸了两口奶茶，嘴巴塞得满满

张函瑞“我们两个吃一个鸡腿就好了阿……我又吃不完”

杨博文机械地咀嚼着，心里藏着事，眼神呆滞，忽得开口问

杨博文“我们是不是快出道了阿……”

张函瑞看了一眼日历嗯了一声

张函瑞“还有一个月”

张函瑞“时间过得好快阿”

杨博文点点头，声音没有起伏但左奇函抓到没隐藏好流露出来的难过，直勾勾地盯着杨博文。

左奇函“杨博文，我妈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张函瑞识趣地拉着张桂源回到房间里，拥挤的客厅空了下来，晚风吹过发出沙沙声，杨博文有些难过，曲着腿坐在沙发下，望向远处的车流。

左奇函“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杨博文“我能瞒着你什么阿，我什么都……” “你要离开了吗

杨博文竭力使语气平静着，但尾音还是发颤

杨博文你的娃娃亲找上门了，让你结婚”

左奇函愣在原地，皱起眉头，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左奇函“我？娃娃亲？杨博文，你现在的冷笑话已经冷到瘆人的地步了，我……”

杨博文“你妈妈计划着毁约让你回去结婚，你不知道吗？”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难过无措的眼神，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杨博文“阿姨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了，她很生气”

杨博文顿了顿，看向左奇函，语气没有像在左奇函妈妈面前变得坚定

杨博文“我让阿姨难过了，她哭了，可是左奇函，我不愿意……”

杨博文“我不愿意分开” “我该怎么，我是不是做错了”

左奇函半蹲下来，握上杨博文冰凉的双手，低垂着眼

左奇函“不要怕，我在”

杨博文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开口那一瞬间掉下来

杨博文“左奇函，我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

左奇函“没有”

杨博文“我不愿意分手，我不想让你回去结婚，我不想你解约，我不想你出国，我也不愿意让你爱别人……

杨博文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

左奇函慌张地去擦面前人的眼泪，心都发颤，把人拉入怀里，用力抱紧

左奇函“没事的，我不会走，相信我” “相信我，好吗”

杨博文好

杨博文哭累了趴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左奇函把人抱回房间安定好，擦干脸上留下的泪痕，定定地看着杨博文熟睡的脸庞，皱起的眉头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左奇函“对不起”

左奇函愧疚又自责

左奇函我会处理好的，再给我一些时间”

颤抖的手指点在屏幕上，犹豫了会还是发了出去。

左奇函ˉ妈，我们聊聊吧

房间只亮了一盏暖灯，桌上零零碎碎散落着被画得满满当当的草稿纸，左奇函撑着头，笔尖点在纸上留下墨点。

天边已经微微亮，左奇函把出道两字划去，看向杨博文，眼神柔得要溢出水来，掺杂着疲惫和满足，如果可以这样永远看着他，他心甘情愿做那个追随的人。

左奇函妈妈收到左奇函的信息的时候比预想中的早一些，预感到是因为杨博文，心情变得压抑烦躁，但还是让阿姨多做了些左奇函喜欢的饭菜，即使这不是适合母慈子孝的场景。

左奇函看起来比平常疲惫也比以前瘦了些，黑眼圈挂在眼睛下，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鸡腿。

什么都是“奇函，多吃点，训练是不是太累……”

左奇函妈妈扯着笑，手上不停地夹菜塞在左奇函的碗里。

食不知昧的感觉很不好受，左奇函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还在维持最后体面的女人

左奇函“妈妈，你是不是已经决定好了你的计划里，其实有没有杨博文的出现，我也要按你的意愿去结婚……”

左奇函“你本来就不喜欢我进娱乐圈，何必把怒火牵扯到其他人身上”

左奇函妈妈夹菜的手顿了顿，声音没有平日的温和

什么都是“没有杨博文，我也不会这样着急让你去结婚

什么都是“奇函，妈妈想好了，这个病其实很好治的，国外有一家研究所专门针对这个病的，如果你不放心，妈妈大度一点在国内也给杨博文安排，只要你们不见面……”

左奇函愣住了，蹙着眉眼底是震惊和失望

左奇函“你的意思是，戒同所

两个人沉默地对峙着，压抑的氛围和左奇函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无端的戾气再也压抑不住，眼眶通红，语气变得狠戾

左奇函“你敢动杨博文一下，你试试”

什么都是“我是你妈!”

左奇函妈妈震惊地看着左奇函，手猛地拍下，愤怒地大喊

什么都是“只要他对你有一点不利，你看我动不动他!”

左奇函你试试

因为情绪激动，声音变得抖动嘶哑，左奇函把筷子一摔，死死地盯着女人。

左奇函“我不会出国，也不会遂了你的愿结婚，你想都别想”

左奇函妈妈瘫坐在椅子上，失望至极地看着面前这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儿子，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滴下，抖动着唇放下狠话，

什么都是“别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是爱吗，这是病!”

什么都是“两个男的能说是爱吗？恬不知耻!”

什么都是“只要你们在一起，你们的前途就毁了!你真的疯了吗？”

左奇函妈妈抹着泪去拉左奇函的手，哽咽着

什么都是“儿子，妈错了，妈不逼你去结婚了也不出国了，但是你不可以是个同性恋阿，杨博文到底有什么好，他是个男的阿!你疯了吗？！”

看着妈妈委曲求全的样子，左奇函临近崩溃的边缘，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开口带着哭腔

左奇函“我求你了，妈”

左奇函“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喜欢杨博文”

左奇函“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我要怎么办，你要逼死我吗”

左奇函“放过杨博文，求你了”

左奇函妈妈的哭声止住，眼神变得狠戾，失望地转身离开，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都是“左奇函，我死也不会同意”

左奇函回到练习室后没找到杨博文的身影，也没有多想，只觉得可能有另外的拍摄任务，哭得头疼，眼睛肿成一颗核桃，昏昏沉沉在休息室睡死过去。

直到张桂源慌乱摇醒左奇函，着急的语气吓得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张桂源“左奇函，别睡了!杨博文和张函瑞消失一整天了，联系不上”

白炽灯刺得左奇函眯了眯眼，抬头看了看指针指向十一点，外面一片漆黑，寂静的凌晨只有些许车流声和下晚班的人儿的脚步声。

左奇函“张函瑞有和你说他去哪了吗？”

张桂源“没，就说出去一趟”

左奇函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不管不顾地拨通了陈春会的电话

左奇函“陈总，很抱歉深夜打扰，只是杨博文和张函瑞这么晚还没回宿舍，我们有些担心，并且联系不上人，你看……”

什么都是“这样啊，博文和函瑞他们在酒店留宿了，明天就会回来了阿，不用担心，拍摄内容要保密所以手机暂时保管起来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左奇函“好的好的，谢谢陈总，早点休息”

左奇函挂了电话后依然觉得不安，张桂源沉默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张桂源“我还是觉得心慌……”

左奇函我也是

张桂源我们报警吧”

张桂源无厘头的莽撞劲这会给了左奇函靠谱的衬托。左奇函蹙起眉开口

左奇函“还不行，没到24小时无法立案，明天早上十点我们就去警局……”

两个人心事重重地回到宿舍，空无一人的房间加剧了不安感，靠坐在沙发上，等着天亮。

张桂源“都要出道了，会是什么外务需要练习生去那么久阿”

左奇函不知道”

左奇函摇了摇头。

凌晨三点了，往常逼仄的小屋变得空荡，张桂源和左奇函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等待着。

张桂源“你去睡会吧”

张桂源推搡着左奇函催促

张桂源“明天你还有课，你要休息，我去守着就行”

左奇函轻轻摇了摇头，闷闷地说

“我睡不着，看不见杨博文，我睡不着”

泄了气，客厅恢复了安静，张桂源忽得哭出声音来

张桂源“我就不该和他吵架，他也不会不让我跟着，也不会这样消失……”

左奇函也想哭了，可是眼泪已经流干了，干巴巴的眼睛透着红血丝，呆呆地望向远方。

天边泛着红光，太阳只探出一道小边，张桂源就迫不及待地扯着左奇函等在警察局门口报案。

刚填到一半的登记，杨博文回了信息。

杨博文我在

左奇函和张桂源收到信息后慌不择路地跑回宿舍。

左奇函你怎么样？去哪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左奇函在看到杨博文的那一瞬间委屈和心酸涌了上来，把人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生怕有什么闪失。

杨博文没说话，沉默地摇摇头，眼泪一个劲地往外掉。

张桂源焦急地推开所有的房间门都没有找到张函瑞的身影，声音抑制不住的放大

张桂源“杨博文，张函瑞呢！”

杨博文“我不知道，我没能找到他”

杨博文“对不起……

左奇函愣住，转头看向张桂源，心底的石头被高高地悬起

左奇函“你先别着急，出什么事了？你们不是一起的吗？你再想想发生什么事了……”

张桂源一瞬间崩溃

张桂源“你就扔他一个人？他是去找你的阿！你居然自己回来了？!”

门被啪一声狠狠摔上，杨博文无措地流泪，抖动着肩膀

杨博文“都怪我，都怪我……”

左奇函搂紧身前人，眼眶发红，轻轻拍着后背安慰。

夕阳的余晖落下又很快地消散，吵闹的夜晚直到凌晨才又恢复了寂静，左奇函躺在床上发呆没有一丝困意。

门被轻轻推开，嘎吱一声，光被身影遮挡住，杨博文抱着枕头站在房门口，声音沙哑是哭过没多久的样子。

杨博文“我睡不着”

左奇函勾了勾嘴角，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

“我陪你睡”

两个人相对着看着彼此没有说话，呼吸变得沉重，左奇函伸手抚上杨博文泛红的眼尾，心疼地摸了摸。

杨博文开口

杨博文“左奇函，你是不是不打算出道了”

左奇函的手顿了顿，没有应声，低垂着眼。

“我看到你的草稿纸了”杨博文轻声说

杨博文“你是觉得你退出，遂了你妈妈的愿望去做商人，她就会放过我们吗？”

杨博文“还是你觉得，只要你退出了……”

左奇函出声打断，语气又快又急

左奇函“不是，不是因为你，你不要有负担”

左奇函“我只是觉得没意思，退出了刚好十全十美，我就是博文老师最忠心的小粉丝……”

左奇函还在试图耍宝转移注意力，对上杨博文难过的眼神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杨博文的眼泪从左往右流下，聚集在鼻梁骨上形成一片小湖泊。

杨博文“你明明很喜欢舞台”

左奇函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鼻子塞得难受，有点喘不过气来。

杨博文扭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积攒的小湖泊卸了闸，从眼角悄无声息地流下。

杨博文“如果是这样，那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杨博文“左奇函，我做错事情了，我要去找张函瑞了”

杨博文“算了，就这样吧，我们分手吧”

窗帘透过一丝光线，天边露出鱼肚似的白，左奇函彻夜未眠，枕头干了又湿，差点溺死在昨夜。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