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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炉边候春信

壁画密码:与你共赴的盗墓途

大雪节气过后,杭州的寒意更甚,屋檐下挂起了晶莹的冰棱,像一串串透明的风铃,风一吹就轻轻晃动,却发不出声响,只把阳光折射出细碎的光。吴山居的暖炉几乎从不熄火,炭火的红映着窗上的冰花,倒有了种安安稳稳的静。

胖子翻出年前买的腊梅枝,插在堂屋的粗瓷瓶里,金黄色的花苞鼓鼓囊囊的,像憋着股劲儿要炸开。“这花得靠暖气催,”他往炉边挪了挪瓶子,“等开了花,满屋子都是香,比胖子我喷的古龙水带劲!”

林砚在整理今年的账目,顺便清点要寄给老海的年货:新腌的酱肉、晒好的笋干、还有吴邪画的《南海记》插页——画着雪后的院子和那个系红绸带的雪人。“这些得赶紧寄,”她数着包裹,“别等路上耽误了,赶不上渔港的小年。”

张起灵坐在炉边,手里拿着那枚江贝,贝壳内壁的虹彩在炭火映照下,像流动的海浪。他偶尔会把贝壳凑近耳朵,听里面“呜呜”的声,像是把南海的风也请进了这暖炉边的冬夜。

吴邪收到了老海寄来的小年礼:一包渔港特有的海米,金黄金黄的,带着太阳晒过的咸香;还有双渔娘织的毛袜,粗线织的,针脚密实,上面绣着小小的船锚图案。信里说,孙女把杭州寄去的石榴籽种在了暖房最暖和的角落,芽已经长到半寸高,叶子是嫩红色的,像杭州春天的石榴苗。

“这才叫心有灵犀,”吴邪把毛袜递给林砚看,“咱惦记着他们的小年,他们也记着咱的石榴苗。”他翻开《南海记》,在新页上画下那双毛袜和海米,旁边写下:“炉边温旧语,梅蕊孕新香,一双毛袜暖,山海共冬阳。”

墨色落在纸上,带着炭火的暖,带着海米的咸。羊角辫小姑娘带着自己做的贺卡来,上面用蜡笔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站在雪地里,一个站在海边,中间画着颗大大的石榴,红得像团火。“这是给渔港妹妹的小年礼物,”她把贺卡放进包裹,“告诉她,我等着春天和她一起看石榴花开。”

张起灵往包裹里塞了几颗冻梨,是从北方朋友那寄来的,黑黢黢的硬邦邦的。“化了吃,甜。”他简单地说,像在推荐一味珍藏的好味。

傍晚,腊梅真的开了,细小的金黄色花瓣舒展着,把炉边的空气都染得清甜。胖子兴奋地举着相机拍个不停,“我就说这花懂事!赶在寄包裹前开,让老海闻闻咱杭州的年味香!”

吴邪和林砚围在炉边,分吃一块烤红薯,甜糯的浆汁烫得人直哈气,却舍不得松口。窗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刮,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倒像在给这冬夜哼着首温柔的歌。

吴邪看着瓶里的腊梅,忽然觉得,这寒冬里的等待,其实满是盼头——就像这憋着劲儿开花的梅,就像暖房里偷偷长高的石榴苗,就像《南海记》里不断添上的新画页,都在等着春天的信,等着把这炉边的暖,酿成山海间又一段新的相逢。

夜深时,腊梅的香更浓了,混着炭火的气,像把整个冬天的甜都锁在了屋里。吴邪知道,这一页关于小年的故事,只是冬的尾声,等腊梅落尽,等冰棱融化,等老海收到包裹的回信,春天就不远了,而《南海记》的纸页,早已备好空白,等着写下新的山海故事,写下又一年的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