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吴山居的院子里冒出了新绿,墙角的青苔愈发鲜活,连空气里都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林砚来得更勤了,有时是带着研究组的新发现,有时只是揣着两块刚出炉的桂花糕,坐在院子里和吴邪闲聊。
这天,她带来了一个消息:“赵所长说,水晶球的能量分析有了新进展,里面不仅封存了船影,还记录了一段声波,经过技术还原,像是……一段航海口诀。”
“航海口诀?”吴邪来了兴趣,“能听懂吗?”
“大部分是古汉语,夹杂着一些航海术语,正在破译。”林砚拿出录音笔,播放了一段还原后的音频,声音模糊,却能听出抑扬顿挫的韵律,“赵所长说,这很可能是郑和船队的导航口诀,对研究当年的航线有重大意义。”
吴邪接过录音笔,反复听了几遍,忽然指着其中一句:“这句‘三星连珠,海眼开门’,和我们在‘海眼’漩涡听到的浪涛声有点像。”
“是吗?”林砚凑近听,果然觉得熟悉,“难道口诀和‘海眼’的水流规律有关?”
两人正讨论着,胖子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个包裹:“天真!林小姐!看我给你们带啥好东西了!”
打开一看,是一整套新的潜水装备,还带着海水的潮气。“这是老海托人捎来的,说开春了南海风浪小,问咱要不要再去转转,他新弄了艘更大的船。”
“不去了吧。”林砚笑着摆手,“研究组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就是,胖爷我这胳膊腿,还得养养。”吴邪也打趣道。
胖子撇撇嘴,把装备扔到角落:“没劲,想当年咱在南海出生入死,现在倒成了居家好男人。”
张起灵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枚拼合好的墨玉,递到吴邪面前。墨玉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表面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像是被焐热了一般。
“这是……”吴邪愣住了。
林砚也凑过来,指尖触碰到墨玉,惊讶道:“是温的!”
以往墨玉总是冰凉的,今天却带着一丝人体的温度,水珠顺着球面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更奇怪的是,水珠落在桌上,竟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符号——正是海鸟岛石室里那块“镜石”上的标记。
“它好像有反应了。”林砚的心跳有些快,“是不是和刚才的航海口诀有关?”
吴邪拿出录音笔,再次播放那段口诀。果然,随着口诀响起,墨玉的温度越来越高,表面的水珠汇聚成线,在桌上画出完整的星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星图的中心,海鸟岛的标记正在闪烁,旁边还多出一个从未见过的符号,像是一个小小的漩涡,与“海眼”的形状惊人地相似。
“‘三星连珠,海眼开门’……”吴邪喃喃道,“难道这口诀能指引我们找到‘海眼’的秘密?”
胖子凑过来看热闹:“啥秘密?难道‘海眼’底下还有宝藏?”
“不好说,但墨玉的反应不会错。”吴邪收起录音笔,“看来这口诀不只是导航用的,可能还藏着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
林砚看着桌上的水痕星图,若有所思:“我爷爷的手稿里提过‘海眼通幽,能藏万物’,以前以为是神话,现在看来,或许是真的。”
墨玉的温度渐渐回落,恢复了以往的冰凉,桌上的水痕也慢慢蒸发,只留下淡淡的印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几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要不要告诉赵所长?”林砚问道。
“先别急。”吴邪摇头,“这口诀刚破译,‘海眼’又太过危险,贸然行动不妥。我们先研究清楚星图上的新符号,再做打算。”
林砚点点头,将桌上的印记用手机拍下来:“我回去对照航海日志查查,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傍晚,林砚离开时,吴邪把那枚墨玉递给她:“你带着吧,它今天有反应,或许和你有关。”
林砚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墨玉贴在掌心,虽然已经变凉,却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让她心里莫名安定。
“那我明天把它还给你。”
“不用,”吴邪笑了笑,“你戴着也一样。”
看着林砚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吴邪摸了摸胸口的砚台,忽然觉得,这枚墨玉像是一条无形的线,将他和她,和那些遥远的秘密,紧紧连在了一起。
院子里的新绿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墨香混着草木的气息,格外清新。吴邪知道,平静的日子或许又要被打破了,但这一次,他心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有种隐隐的期待。
毕竟,有了可以并肩的人,再深的秘密,再险的路途,也都变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