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在夜色中行驶了整整一夜,天亮时抵达了与考古所约定的接应点——一处废弃的码头,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只海鸟在礁石上盘旋。
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吴邪让老海把船藏在码头附近的红树林里,几人则上岸等待。林砚将水晶球用防水布仔细包裹好,放进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由张起灵贴身携带——论身手和警觉性,没人比他更可靠。
“这地方够偏的。”胖子蹲在礁石上,四处张望着,“考古所的人靠谱吗?别是钓鱼的吧?”
“放心,是老熟人了,以前合作过。”吴邪拿出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海平面,“姓赵,是个实诚人,专门负责水下文物打捞的。”
林砚坐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翻看着爷爷的手稿,试图从里面找到更多关于“船魂”的线索。忽然,她注意到手稿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上去的:“珠影现,船魂醒,西洋客,觊觎久。”
“西洋客?”林砚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渔港听到的“外国船”,“吴邪,你看这个。”
吴邪凑过去,看到那行字,脸色也沉了下来:“你爷爷当年,难道也遇到过外国势力?”
“很有可能。”林砚点头,“他晚年总说‘外面有人盯着’,我当时以为是他多虑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达声。几人立刻警惕起来,只见一艘白色的快艇朝着码头驶来,船头挂着考古所的标识。
“是赵所长他们。”吴邪松了口气。
快艇停靠在码头,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戴着眼镜、穿着冲锋衣的中年男人,正是赵所长。他看到吴邪,热情地迎上来:“吴邪,好久不见!”
“赵哥。”吴邪和他握了握手,“麻烦你跑一趟。”
“客气啥,你们找到的东西非同小可,我必须亲自来。”赵所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东西带来了?”
吴邪点头,示意张起灵。张起灵解开帆布包,露出里面包裹着的水晶球。赵所长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接过,放在随身携带的检测箱里,打开仪器开始简单检测。
“没错,就是这东西!”赵所长看着仪器上的数据,激动地说,“能量反应很特殊,和我们之前在明代沉船遗址检测到的残留能量完全吻合!”
就在这时,胖子忽然碰了碰吴邪的胳膊,朝远处使了个眼色:“天真,你看那边。”
吴邪转头看去,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艘灰色的游艇,正朝着码头的方向驶来,速度很快,不像是普通的渔船。更可疑的是,游艇的甲板上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用望远镜观察着码头。
“不对劲。”吴邪心里一紧,“赵哥,那是你们的人吗?”
赵所长也看到了那艘游艇,脸色微变:“不是啊,我们没安排其他船……”
话音未落,那艘游艇已经靠近码头,速度丝毫未减,显然是冲他们来的。甲板上的人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码头!
“不好!是冲我们来的!”赵所长惊呼,“快躲起来!”
几人连忙躲到礁石后面。游艇停靠在码头,下来十几个黑衣人,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为首的是个金发男人,眼神阴鸷,径直朝着赵所长的检测箱走去。
“把东西交出来。”金发男人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声音冰冷。
“你们是谁?这是国家文物!”赵所长护着检测箱,色厉内荏地喊道。
黑衣人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动手抢夺。赵所长的两个助手试图阻拦,却被轻易打倒在地。
“他娘的,这群洋鬼子!”胖子气得咬牙,就要冲出去,被吴邪死死按住。
“别冲动!他们有枪!”吴邪低声道,“先看看情况。”
张起灵悄悄绕到礁石另一侧,手里的黑金古刀泛着冷光,随时准备出手。
眼看检测箱就要被抢走,林砚忽然想起什么,对吴邪说:“水晶球怕墨玉!”
吴邪立刻反应过来,对张起灵使了个眼色。张起灵会意,将墨玉高高举起。阳光下,墨玉发出温润的光芒,投射出的星图恰好落在那几个黑衣人身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接触到墨玉光芒的黑衣人,动作忽然变得迟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就是现在!”吴邪大喊一声,和胖子一起冲了出去。
张起灵的速度更快,身影一闪就到了金发男人面前,黑金古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黑衣人猝不及防,顿时乱了阵脚。赵所长趁机夺回检测箱,和助手一起躲到礁石后。
“你们是谁?为什么抢文物?”吴邪质问道,手里紧紧攥着工兵铲。
金发男人脸色难看,盯着张起灵手里的墨玉:“那是……‘钥匙’?你们竟然有这个……”
他似乎知道墨玉的来历,但显然没料到墨玉能克制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原来是老海见情况不对,偷偷报了警。
黑衣人见状,知道不能久留。金发男人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撤退,跳上游艇,迅速驶离了码头。
警笛声越来越近,几人这才松了口气。赵所长擦着汗,心有余悸地说:“太险了!这些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但他们显然是冲着水晶球来的。”吴邪看着游艇消失的方向,“而且,他们认识墨玉。”
林砚想起爷爷手稿里的“西洋客,觊觎久”,心里豁然开朗:“他们很可能就是当年觊觎沉船秘密的外国势力的后人,一直在找水晶球和墨玉。”
警察很快赶到,了解情况后,决定派人护送赵所长将水晶球带回考古所。临走前,赵所长握着吴邪的手:“这次多亏了你们,回头我一定向上级申请,给你们记功!”
“记功就不必了。”吴邪笑了笑,“只求这东西能得到妥善保管。”
送走赵所长,几人回到渔船上。老海已经把船开出了红树林,正等着他们。
“接下来去哪?”林砚问道。
吴邪看着手里的墨玉,又看了看林砚:“回杭州。”
“回杭州?”胖子愣了一下,“不再找找其他线索了?”
“该找的都找到了。”吴邪摇头,“水晶球交给了国家,爷爷的谜团也解开了大半,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而且,有些事,得在杭州做个了断。”
林砚看着他,心里明白他说的“有些事”指什么。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带着咸湿的气息,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渔船调转航向,朝着杭州的方向驶去。远处的海平面上,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海面,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那些汹涌的暗潮或许并未完全平息,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就能面对一切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