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无限城之战,年仅14岁的我,终究死在了黎明之前。

对不起大家,我到头来什么都帮不上忙...
周围的环境逐渐昏暗,耳朵渐渐的失去了听觉,除了不死川的呐喊以外,我还听到了回家的号召。
是哥哥在召唤,是爸爸妈妈在等着我。是多年后来的痛苦终于结束,我们终于可以相聚。
我知道我在天堂。因为我做了很多好事,杀了很多的鬼。我努力变强了,我做得很好了,但是为什么哥哥还是不欢迎我?
他让我滚开,让我回去,他说我不该就这样死掉。他问我没什么不逃跑?我明明也才14岁而已,跑掉的话,酱紫就能够活得很久很久了。
可是哥哥死掉的时候不也才11岁?他比我小很多很多。我不明白,我到底又是哪里让他不满意了。

我很清楚我出生的意义是什么。这种事我自己很清楚。

我是...为了得到幸福才诞生的!哥哥,你不也一样吗?难道你不幸福吗?一次也不曾?
我真的很笨,跟他说我的一样笨。我从小就爱哭,现在也爱哭。这个坏习惯从来没有改变过。现在害的我说话都说不清楚。

不要说什么白白送命。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但唯独哥哥你不能这么说。
我抽咽着说,我也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就这样犀理糊涂地哭一脸,再什么心里话都一股脑倒出来说。

对不起...我明白了,无一郎,我明白了。
哥哥向前环住我。是熟悉的感觉。是我这辈子,再也不想放手的感觉。
哥哥好像也哭了,我的肩膀上的衣服湿了一大块。哥哥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只能靠得到肩膀上。
我在不知不觉中比他长高了好多。
我不知道死掉过后的人不会长高。
哥哥的手臂在我的脖子那儿圈紧,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但是我不想无一郎死掉啊...唯独无一郎...
我张开双手紧紧圈住他,身体渐渐回温。

对不起。无一郎,对不起了。
哥哥突然的道歉有点莫名其妙,他总是说一些没头没尾的东西。

哥哥,不要道歉...
我松开手想抚去他眼角的泪,他也没有吭声。静静地望着我,待我将泪水拭干。
他默默无声地望着,眼底有道不完的委屈一样,好像随时要爆发的炸弹。
我想回家,我想听他和我说话。我想见我的爸爸妈妈。
我很想念他们。
我伸手想牵他的手,可是他却大力踢我一脚。
天堂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断崖,我往后跌,跌进看不见底的深渊。
哥哥趴在崖边,刚擦完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无一郎,你要幸福。

哥哥?哥哥!不要!求你!我要回家,哥哥啊!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在失重的空间里呐喊、质问、愤怒,到最后接受我的命运,短短的也不过六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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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怎么办?她好像醒了!
无一郎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周围还是昏暗的。还以为自己被推进地狱,他不可至信地有眨了几次眼。
旁边还有人在悉悉索索。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一束大光就打在他脸上,亮得刺眼。

小孩!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你的父母呢?
年长的男人一手举着手电筒,另一只手还搭在无一郎的肩膀上。刚刚他应该是被摇醒的。
无一郎眨眨眼。
欸?他们说的是日语吧?为什么有点听不懂?为什么有点不一样了?他在哪里?他们是谁?
警察叔叔看无一郎这个蒙样,有摇了一下他的肩膀,手里的电筒直直照射在他的脸上。无一郎难受的撇过头。强光照射眼睛已经够不舒服的了。那人身上还穿着荧光绿的马甲外条,而且还有银条相间,这是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
两位巡警先是一愣,随后长舒了一口气。

小弟弟,你的家人呢?为什么不回家?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小弟弟,别怕。我们是警察。你家住哪里?方便报上地址吗?我们送你回家。

我不认识你们。

...小弟弟,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警察。我们可以帮助你。
说着,警察叔叔将胸前的徽章摆了一下,似乎是想要以制服以及警局徽章来证实身份。

我应该往哪里走?

嗯...?啊,走出这个巷孑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
两位巡警被无一郎的古怪行为古怪到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后点头示意便走了。
无一郎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往去,印入眼帘的是平地而起的万丈高楼、和来来去去,前面会发光的然后又有轮子的盒子。
一阵寒风吹过,让无一郎冷的发抖。
他低头往下看,发现自己的衣服除了腰间开了个缝,其他还是完整的。他依旧穿着鬼杀队的衣服。

我居然...没死?还是完整的一块?
他扶着墙壁站起身。身体那股被撕裂般的疼痛却在无意中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慢慢从黑暗的角落里拐出来,眼睛四处看。
他认得一些挂在们店上的日文,街上路过自己身边的人好像也在说着日语。
至少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还在日本。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可以做什么,又或者应该做什么,就这样慢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他身上没有钱,没有地址,没有地方住。
什么都没有。
他从没人的地方,再走到有人的地方,然后从有人的地方又消失掉。
这个地方的布局有点乱。不管他如何绕,有时候就是会绕到原点就是了。

好累...好冷...好饿。
无一郎似乎是从人口杂乱的地方走出来了,现在来到一个没有人的小经上。小经那里很安静,几乎除了蝉鸣就是风吹过树叶发出的那种“唰唰”声。
他经过很多小神式,前面摆放着很多贡品。可是如果他拿走的话,会被神明惩罚的吧?他不敢因为几粒水果和包子冒着要一辈子倒大霉的风险活着。所以果断放弃了。
可是...如果只是拿一个的话,不会有事的吧?
无一郎心里挣扎了好久。一边是被诅咒的风险,一边是想填饱肚子的欲望

就一个,就一个就好。
孩子终究是败给了饥饿。他找到一个岔路口的小神式,看到前面摆了很多贡品就跪下来双手合十并虔诚地祈祷,希望神明可以原谅他并且跟他分享包子。
无一郎祈祷完以后就直接拿走一个包子塞进嘴巴。嚼吧嚼吧很好吃。
他不知道,这一路看到的小神式是别人的。
晚上好,请问你这是...?

无一郎被突然的出现的人吓了一跳,转过身刚想解释却被吓的更惨了。
三个人就这么穿到跟巫女一样的服装,齐堂堂地站在他的背后看着他,手里握着个灯笼照得像幽灵一样。
啊!不要紧张,小心不要呛到了-

永安看到一个孩子蹲在神式前面吃贡品,觉得孩子绝对是饿到了,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可是看到她(他)着急忙慌摆手想解释可是被一口包子咽到就可怜。
小妹妹,你不是这村里的吧?我没见过你。你还好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


姐!她偷吃贡品你还要送她回家?要是被发现贡品少了的话我们会被骂的!赶紧叫她陪!谁说贡品可以随便吃的!
永安尝试安抚无一郎,万遂却在旁边供火。
无一郎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用袖子用力擦干憋到的眼泪。

对不起,我很饿,我不知道不能吃。

蛤?什么烂理由?没有大人跟你讲过神明的东西不可以拿吗!
永安上前去劝架,一手就将弟弟捞回来。

啊!姐!你别拉我后领!我呼吸不到!
那你最好安分点。别像小狗一样看到什么就想咬。

永安不耐烦地给他一记拳头,万遂的脑袋被叩的一下敲响。
不好意思,我弟弟他是故意的。请问你还好吗?

夜太深、太黑了。再加上无一郎那顶乌黑的长发,永安不举起灯笼稍微照亮眼前一点,恐怕都看不清无一郎的五官。
永安往前凑近,想看清楚无一郎的脸。
薄荷色的眼睛,弯弯的睫毛,像瓷娃娃一样白里透红的脸。嗯,是顶级美女。
无一郎也借住灯笼施舍的微光想要弄清对面神秘人的脸。
依旧是火红的眸子,好看的眼型,很温柔的微笑,还有浅色的口红。嗯,是故人的身影。
唯独少了右脸上的那块疤痕。

永安啊...
无一郎无意识地唤出她的名字。等他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一切已经太迟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

永安略微惊讶的歪头看着无一郎,眼底是无法错过的震惊与困惑。(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无一郎竟然是男生)

不、不是- 你听错了。我不是在叫你。
无一郎想解释,想为自己开脱。但他刚刚说的实在是太大声,而且声音太过亲昵,就好像他们两个有过交情一样。
是吗?我听错了吗?

无一郎好像很紧张。
那,请问你这是在...?


对不起,我不应该偷贡品的。我很饿,我没有东西吃。
哎呀呀,你衣服都破了!


我没有关系的。对不起,给你们照成困扰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回家?

永安的心软和善良,这两世都没有变...
无一郎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但现在自己无去无从,也就只能这样了——

我没有家,我可以跟你回家吗?
嗯?嗯—?怎么会没有家呢?你是不是跟家里人吵架跑出来的?

不可以这样的,很危险知不知道?

无一郎不知道怎样才可以说服她...

我真的没有家。我、我没有家人。他们都..
无一郎为难地撇过头去,实在是不想接开自己的伤疤。
这样啊…那你,不介意跟我们回家?


我不介意。请让我跟你们回家。
无一郎的眼神很鉴定,永安也不好再推脱。
那好,你就跟着我们吧。我带你进村子。

无一郎点点头,起身跟在三人身后,一步一脚印踏入人生的新节点。1
这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看着好上头啊